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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创新会客厅”高端访谈之梅萌

——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主任、启迪控股公司董事长梅萌

主持人:2014年9月3日,中关村创新创业高端访谈。今天请来的访谈嘉宾是清华启迪公司的董事长、清华科技园主任梅萌。我是中关村创新文化促进会会长夏颖奇。

真是十几年的老朋友,首先祝贺咱们清华科技园的二十周年,也祝贺咱们“1号员工”获得了国际科技园协会颁发的荣誉,这是给咱们梅总的一个认可和国际承认,所以1号员工名不虚传。能不能从咱们创办科技园来讲一讲?在您讲之前,我对清华科技园也有一个很简单的认识,是我们国内所有大学里最大的科技园,也是全世界所有大学里最大的科技园,从体量、从建筑面积、从入驻企业、从产值,我是这样结论。因为我在国外也看过一些,能不能这么说?

梅萌:可以,但是觉得你说最大听着不太愉快,还应该是最好的之一。大是尺寸,好是高度。

主持人:最大的也是最好的。大家没有质疑。

梅萌:还是厚德载物,清华的校训是厚德载物。

主持人:实事求是讲,剑桥、斯坦福、MIT,我都看过,没有这么大的,而且也没有这么多的内容,你还得说最好的。

梅萌:咱俩一块说是最大,我说是最好的之一,你说最好。

主持人:这个不是自己吹,实事求是讲,国际上又承认,讲讲你1号员工的来历,您做了二十年的1号员工。

主持人: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做清华科技园整整二十年。回想起二十年前,清华建科技园的时候,出发点也挺简单,就是想把科技成果怎么样转化。因为当时清华在这方面还是很多人在投入,怎么样做科技成果转化,清华有很多的科技资源,包括成果、装备、人才、智力,也是怎么样为社会服务。清华在九十年代的中期提出了一个目标,叫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要把中国的大学建成世界一流的水平。提出这个目标之后,当时定了中国的世界一流大学,三个功能,第一个天经地义教学,第二个科技研究,这是欧洲美国的世界一流大学,两个,中国世界一流大学还有第三条,叫社会服务。把这个词反过来叫服务社会,怎么样用大学的资源服务社会,这个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清华大学提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时候,明确的中国世界一流大学的功能。社会服务当时学校里做了很多科技成果转化的事,包括那个时候清华大学的紫光、同方,还有一批公司都在做成果转化。但清华大学在1993年的时候,提出了搭建一个创新创业的平台,搭建一个社会服务功能的重要平台,这个就是清华科技园。所以1993年提出来,北京的市委市政府,在清华开现场办公会确定下来,1994年我本人授命清华大学创办清华科技园。所以我的称号应该是两个,除了1号员工,还有一个标志我的段位的,我叫创始主任,清华科技园的创始人、创始主任。后来一批一批的团队,等于在我们手上把清华科技园给创建起来的。

主持人:1号员工、创始主任,清华大学在1993年的时候开始启动这件事,1994年授命开始一个人组建,开始谋划。这在我们国家的所有的大学里起步是最早的高标准的目标,就是科技成果转化服务社会,通过大学校园文化和社会的创新文化,用大学科技园把它作为一个结合点。

梅萌:这个说地非常对。坦率地说,九十年代的中期,大学里有点乱,就像抗战时那首歌,安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老师也比较浮躁,学生比较浮躁,成天上着课,还没有手机,不知道哪单生意来了。学校又觉得这样不行,曾经有一个事,让校长很不高兴的一件事,在1993年的时候,《参考消息》登了一篇文章。因为外国的大学都非常非常旗帜鲜明的反对中国大学的办公制,反对中国大学成天做生意。《参考消息》登了一篇文章,说清华大学有100多个公司,推开一个教研室的门,就是一个公司。校长说有这么多公司吗?去数数。一数,清华大学有146个教研室,有164个公司,推开一个门是一个,有些门推开还俩。后来学校觉得这样不行,学校里应该是一种书香文化,应该是大家在做学文的文化。面向社会的,面向市场的不要放到学校里,这属于市场文化,和学校在空间上有点分隔,换句话说,学校里更多的是做学问,参与一些创新,真正创业跟市场打交道的不要在这里。

主持人:但是校长点将,让你来办科技园的时期,社会上已经有大量的改革开放推动的市场经济危机的概念,又有很多当时公务员也下海,整个全社会都在搞经济,大学里的老师学生也坐不住。虽然是校园,但实际上给社会是相通的,BB机总响。当时搞科技园的想法,当时校领导是,从把清华的技术能够延伸出去,但同时还能够净化校园,成为一个教学科研的基地。

梅萌:所以那会有一个词,清华大学学校的功能分区,学校的领土校园,还是校园文化,是一种做学问的文化,面向社会,面向市场,面向经济的放到清华的科技园里。所以学校当时从学校功能分区,到建设科技园,从科技成果的转化建设科技园,跟北京的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在现场办公会上谈了,在1993年确定要建清华科技园,1994年我本人授命,创建清华科技园。

主持人:所以清华应该是在改革开放大背景下,科技创新的驱动力下应运而生的。所以您做校办主任,做的好好,你也推了,你算下海吗?

梅萌:一只脚。但是你基本上是在海里,它是背靠大学,而且我本人还是在清华大学,但是我们做的事,是完全面向市场的,完全用市场机制的办法推动这件事。所以我们最开始做科技园,不是用事业的办法,而是用企业的办法,所以我们成立的叫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虽然是清华大学全资,但是它是一个企业发展,用企业的办法推动科技园。

主持人:在起步的时候,看你这本书,以前也传说过梅萌的半张纸,半张纸是你在初建清华科技园的时候最基本的。

梅萌:那个半张纸还不是最初的,清华科技园诞生的时候,是应国家整个市场经济的推动,包括学校的参与,学校的投入,责任。但是清华科技园出生,生不逢时,为什么?刚才是生逢时,现在从另一个角度说生不逢时,在哪,就是1993年开始国家开始第一次宏观调控。当时1992年,老邓南巡,非常好,但是也过热了。所以在1993年,开始控制投资规模,朱镕基从国务院副总理,直接出任央行行长,就是要把控制投资规模,所以清华科技园刚才大说逢时,细说不逢时,就是赶上国家宏观调控。所以我们在初期,说老实话,整个国家缺钱,那会清华大学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在创办清华科技园的时候,还是困难重重,在最困难的时候,还是最后过来了,而且我们还是一直秉承一个理念,要搭建一个真正的创新创业平台,终于在1999年有了自己投资的第一个楼。建好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孵化器,因为科技园就是要培育小企业。我们自己盖的楼,学研大厦,是一个4万平米的楼,是一个折角,A座B座,学研楼设计的理念的时候,折射出一种想法,觉得将来科技园应该有很多的大公司,应该是跨国大公司。因为大公司掌握着很过核心的东西,掌握着全球的市场,在很多上边能够引领市场,引领潮流,一个园区,如果要是最好的园区,应该有一批大公司在里边,更多的应该是非常多的小公司,将来形成一个大小公司交融的一种程度。把我们的第一个楼,自主设计的第一个学研楼,把A座设计成大台阶,原来是作为迎接大公司的态势。我们的B座都是小单元,把核心都放在中间,把房子围着一圈布置,每一个200平米,300平米,每一个房子里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一般是给CEO留着的,有一间独立的财务室,还有一间房那阵我们叫配餐间,原来试图通天然气的。我们设想小公司的人,应该是没日没夜的,应该是干到夜里两点了,饿了得吃点东西,能够有配餐。我们最初梦想科技园就应该是大公司小公司,大公司按部就班,小公司不断创新,没日没夜的,这么一种交融。第一个楼学研楼盖好以后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一个孵化器。后来有一句话,成为我们的一句经典,在我们还很弱小,在我们还希望被别人孵化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孵化创业的人。

主持人:这个我在中关村管委会工作的时候,也特别明显,特别鲜明的体会,海归创业,回来的人多,在早期没有创业空间。在上地那边有一个孵化器,然后没有地方,当时最早找到我的时候,北大叫张永红来找的我,而且不是说搞孵化器,就是搞北大资源楼利用的改造,想到了把它建成孵化器,然后共建了个孵化器。这个消息出去以后,当时也是我自己的局限性,没有跟清华联系,也没有想到,跟清华主动的沟通。王大中在国外,看到了这个报道,马上指示小班开始跟管委会联系,清华留学人员创业园就在校领导的推动下,迅速的把它共建起来了。

梅萌:你说的非常准,清华大学留学人员创业园,是中关村管委会和清华大学签约的,不是跟清华科技园签约,坐落在清华科技园里。就在你的旗下,当时是让你,罗卓是清华创业园的主任,共建清华大学留学人员创业园的主任最开始是我。

主持人:实际是中关村和清华大学合作的,但是这件事是王大中推动的,他直接指示要做这进事,所以可以想见,清华的校长在当时对于清华科技园和清华创业孵化技术转移是高度重视的。

梅萌:因为这也是一个现象,清华的一些学生,特别在硅谷的学生创业的非常多。很多清华的在硅谷创业,逐渐的成功了,成功以后他们一方面帮助更年轻的创业者,还有一部分在那个时候中国的市场,机会也越来越多。非常多的年轻人在那创业成功,跑回来,在这边开分号,或者在这边二次创业,他们因为校长的那些年每天往那边跑一跑,看学生整个全球的变化,有非常多的学生,跟他说,我们想回国创业,校长有这方面的感受。

主持人:所以历届的清华校长,包括后来的校长,像顾校长也对这个事情有很多的参与,而且像中关村论坛,也都去做演讲,所以清华的校长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说到清华科技园,说到梅萌这二十年的工作领导,实际上内涵很多,要谈有方方面面,稍微先集中一点谈谈基础设施建设。大学科技园也要有实体,要有物理空间,这个基础设施建设,这块实际上已经做的非常好,非常大,我记得最早的时候,规划现在所在的楼,还有周边很多楼,曾经跟我讲过,肯定出现大变化了,你当时说七十万平米,现在呢?

梅萌:整个在北京的清华科技园最后就是七十多万,这已经是天文数字,已经不得了,说到建筑,又有点想跟大家说说。科技园应该建成什么样,不说环境,不说服务,不说怎么样知识创新,硬件应该变成什么样,按照硅谷说,科技园盖成什么样,盖成车库。一排一排的,车库是一种精神,在车库里体现一种拼搏的精神,体现那种没日没夜的精神,体现吃苦耐劳的精神。在清华科技园的地方,在清华大学门口,盖不起车库,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把这个房子,不盖这么多,盖成一排一排的车库,在那个时候,因为这个地方土地是天价,我算过账,每平方米土地车库的土地成本是十万块钱,这完全不成立。这个从房地产说,房成本和地成本,要有一个合理的关系,如果十万块钱的土地成本,花五千到不了,花这么多成本盖房子,最后房子产生的收益,用这个上的收益对这个完全是不可能的。最后发现在清华门口的地方,居然盖不起车库,盖不起怎么办只能把这个楼盖的多一点,盖的高一点,盖的密一点,盖的贵一点,为什么贵,还是对土地成本。盖的多,就能把土地成本,从十万块,三万块,最后一万块,到不到一万块。房盖的贵的一点,还是房和地的关系,房和地的比例,占的多,从经营上说,是一种可回收的可能,所以只能这么盖。刚开始也是困惑,科技园叫豪华科技园,我们不是硅谷,我们是曼哈顿,甚至曼哈顿很多地方又很旧了,不如我们这漂亮,所以我们这漂亮程度和讲究程度,富丽堂皇。

主持人:所以你起这四个大楼的时候,有很多议论。

梅萌:我们自己也嘀咕,就是清华科技园富丽堂皇成这样,第一对不对,第二是行不行,如果行了,就不讨论对不对,最后市场检验行,就是对的。刚开始不知道的时候就要自己问自己对不对,发现了什么。刚才盖不起车库,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这儿盖,这么盖完以后,后来又发现了一套路,把这个房子盖的很漂亮以后,能吸引很多高端的客户来,然后又发现顶级的大公司来了,有核心技术的创新公司也来了。十年前记得不准了,大概是2004年后,有一次做客新浪,新浪采访我,进清华科技园有没有门槛,他特别希望我说有门槛,比如技术到什么样,人才到什么样,比如销售什么的,我说没门槛,只要想创业的就能来。但是我补了一句,但是我们房租比较贵,得付得起我的房租,然后新浪把这个访谈——梅萌:只要付得起钱就能进清华科技园。我看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我们太唯利是图了,我们太认钱不认人,但是这话背后有一个哲理,是什么,高科技企业,跟传统的企业不一样,特别是有核心技术的高科技企业,跟传统企业就更不一样。传统企业一般的销售和市场大体是个衡量,要从原有的市场里要切一块,增长是很缓慢的,要靠压低成本,换取他的利润,换句话说,成本低一块钱,就多一块钱的利润,他寻找空间,肯定是相对便宜一点,这样利润空间能大。高新技术企业,特别是有核心技术的企业不一样,他的成长路径是这样的,一下窜上去,追求的是窜上去的巨大成功,成功以后倒回头一看,叫高额成本,忽略不计,成本再高跟他比,没法比。他在这种情况下,找的是最能做城市的地方,而不是最便宜的地方,这个区域虽然贵,但是资源丰富,有大学的资源,有大公司资源,有其他创业资源,有风险投资资源,有政府的资源,方方面面,这最容易做成事,贵不贵连想都不想,就来了。我们一直说服务创业者,一直有一个理念,创业者比我们聪明,他会考虑贵不贵,会考虑这。我开玩笑说,我们这两大优势,第一是贵,第二是堵,清华大学附近在北京算堵,贵要多花资金成本,堵要多花时间成本,成本高了为什么还来,他一定认为来了,能换到东西。所以新浪那句话说完以后,看着别扭,后来觉得背后是有哲理的,付得起钱实际上更多的是认同区域的资源,认同对你的支持,认同区域的能力。所以把话翻译一下,只要认同资源就能进清华科技园,后来发现盖的这么贵,非但没有空着,反而还是满的。

主持人:所以在早期资金紧张,那么多的困难情况下,还是着眼于长远,没有盖简易房,没有盖临时建筑。现在看起来过了这么多年,回头看这段历史当时是正确的。能不能举几个例子进入到这里的一些著名企业、高科技企业。

梅萌:比如孵化器里第一批企业,有一个叫数码视讯。总爱举他的例子,因为他的例子有一定的典型性,先说创业者。这个创业者叫郑海涛,也给他归纳叫“三七二十一”,三个七,第一个七,在清华大学读的七年书,本科硕士,自动化系统,这是第一个七。第二个七,打工,他毕业以后在深圳,在两个很大的公司,现在都是非常大的公司,在那打工,打了七年,做过技术、做国市场、做过管理全了。以后觉得我为什么不能办一个公司,我为什么不能创办一个企业,跑到这来,这个都有戏剧性。他也反映,第一次到清华科技园,没找到我们的创业园,又来了一次,又没找到,第三次碰到罗卓,找到了,一谈就成了,他给我留下的重要的契机是什么?上来就做核心技术,我有一个感觉,一个小公司如果是做普遍的技术,竞争对手就是你的邻居,可能就是你的隔壁,可能你跟你隔壁做的是一件同样的事。但是如果做的是核心技术,竞争对手一定是世界上的大公司,所以上来给自己逼到绝路里,上来做核心技术,要和大公司比拼,当然做核心技术最难,但是人家说了有了第一个七,有了第二个七,非常快的把核心技术做出来了。做出来以后,要跟大公司比拼,自己得必须有一个金刚钻,就是产品首先是最好的,这点他做到了,第二个要通过一种比较好的市场营销办法。他用了两招第一招搭清华科技园的牌子,后来事后说,我们很想清华科技园很大,我们是清华科技园里的企业,只要能认同清华科技园就可以认同我,所以我帮他做过销售,他第一单是在我的办公室谈的。他也“鬼”的很,他的小办公室,挤,他把我的会客室拿来,让我见他第一个客户,帮助他说,这是第一招。第二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比别人便宜,所以他用的是世界上最大做这个行业的公司,世界著名公司,也是一说出名字,大家都知道的,他用人家价格的一半,他用人家的一半的价格去推销市场,他还有一倍的利润。我们反推一下,加入大公司成本跟他一样,但是不可能跟他一样,先做假设,假设大公司的成本跟他一样,大公司的利润是四分之三,他是以人家一半的二分之一,不得了。不管怎么说,从这事印证出来,有核心技术的企业,在市场中的核心地位和超额附加值,最后发现市场的钱这帮有核心技术人挣走。他上来是牢牢的打核心技术。

还有一个选的点挺好,选的点,选新增行业。在既有行业里,想把别人给杀掉自己杀出来,比较难,选新的,选的数字电视的前端设备。数字电视在中国是大推广,前端设备是机构采购,不是老百姓,数字电视终端是面向老百姓是2C的,他那个是2B的,是对机构。这要大发展,机构肯定要大量的采购。这里还有一个就是中国政府这些年陆陆续续鼓励国产,自主产品,所以开始复制,他赶上若干的点,非常快。

主持人:所以郑海涛这个公司实际上应该说他本人是很聪明也很有发展的战略眼光,跟清华科技园相结合。

梅萌:刚才说第三个七,就是进清华科技园七年,把公司做到很大。

主持人:实际上也是清华科技园孵化了这样的公司。

梅萌:他一个人来的,一个人提一个包来的,所有员工都是从这边招。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游泳游到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帮他扔一个救生圈。

主持人:整个科技园除了基础设施建设现在看起来做的很好,而且可以向前延伸可以有很多年,科技园有了这些物理空间后,管理和经营思路也是一个大问题,你一直在领导这个事。

梅萌:做科技园做了二十年,还是有感悟,做科技园,是一件很难的事。第一做科技园的人要有理想,要有梦想,要有风险精神,本身要很大很长的一个梦,中间奉献,中间的服务,要有境界。第二要有钱,做科技园刚才说了前期的基础设施投入,是非常大的,房产地产投入是非常大的,投入的回收期又是非常慢的。所以有很多地方想建科技园,我就说有没有闲钱。市场有一句经常碰到的犯忌的话,就是用短期信贷支持长期投资,从银行借了一笔钱,进行长期投资,弄不好资金上会断,会死人,应该更多的是应用自有资金,换句话说闲钱,这钱五年八年十年不用的钱。我们碰到过这样的老板,我们很敬佩的一位,香港的一位老板,致力于做科技园,一般情况下,要有很大的一点,自有资金,十年前我们说小数点的钱多大,小数点在亿上,几千万是几毛钱,几百万是几分钱得有这样的规模。现在的说小数点又得往前挪个一位半位,至少挪半位,所以如果没有这个钱做是很困难的,但是我们做真没有钱,在这不怕给清华大学丢脸。清华大学一分钱没给,清华大学没给钱,但是给了非常多的资源,非常多的帮助,指的现金,一分钱没给。我们做出来了,做出来就发现做科技园这个事从商业模式上说,有几个。第一个要逐渐的把服务变成钱,这个在中国应该说是最早尝试,最早探索的,然后,把服务变成钱,拿孵化器说,我们对孵化器的企业说,你来了,孵化器企业都很小,手头也都比较紧,我们可以跟他说,我们对你服务,对你优惠,把优惠和服务算成你的股权。你要做瞎了我跟着一块活该,你要做成,我们跟你一块分享未来的成果,所以我们是最早把服务和优惠做成股权。我们也做些慈善的事,我们也是最早把投资和股权,把投资者捆在一起,我们叫孵化加投资,先孵化,看着好的,我们做一些投资。从这个上看,这个是做科技园,把服务和投资做是好的。

主持人:科技园里还有启迪投资。

梅萌:有,若干年之后,这些企业有的做的很成功,包括刚才说的数码视讯那样的,这样从孵化企业投的得有十来个上市的。

主持人:上市你们退出了吗?

梅萌:有退的,有全部退出的,陆续退出的,有的不是直接上市,有的是被上市公司收购了,都算上大概十三个,这样,产生很大的收益,这两年我没有发现。从国内说,非常多的城市都希望在进行调整,在转变发展方式的上,希望能找到新的增长点,培育新的创新点,找到我们做科技园。我们现在模式叫做三区联动,要建园区,周围要有很好学区,还要建一个社区,社区其实这里有房地产的概念,生态居住很好环境,社区解决安居,园区解决乐业。过去只解决乐业安居跟我们没关系,很多地方的科技园都是死城,白天热闹,晚上没人,所以把安居乐业捆到一起。

同时按照中国前一段的经济发展,安居上能挣到钱,安居上补乐业这一块,逐渐的成为一种商业模式。所以刚才建科技园早期是通过服务,股权产生一种很好的良性商业模式。再做科技园可能按照三区模式,跟国家的城镇化,跟国家的创新,城镇化是一个园,创新是一个园,把这两个园中间交集的部分就是我们三区联动科技城。

主持人:这个因为清华科技园是最早开始操办的,也是国内做大学科技园最早最出色的。我也知道一些,全国各地都在搞科技创新,都在搞高新区,来访的时候想学习,复制,请你去帮助他们建立一个某地的一个清华科技园。我的感觉是中关村也好,清华科技园也好,是非常值得学习的,但是几乎是无法复制的。因为它整个生态环境挪到其他地区,他的地方不具备,您刚才说的,可能也是划出一块地,也盖出了很好的房子,草坪绿树都挺好,但是没有生态,没有服务,周边没有大学生,没有知识人群,甚至社会配套也不全。

梅萌:我先说我的一个远景的一个理想模式是什么样。比如清华科技园我们现在用创新的方法,搭建创新的平台和创新的网络。在我们自己这是个平台在外地建的也是平台,平台和平台之间,应该是一种网络的关系,网络的力量是有时候想不到的一种力量。创新网络设想一下一个最理想的状态是什么状态,比如,清华科技园在中国包括国外,比如,有100个点,然后每个点上有100个企业,我们等于是为1万个企业提供支撑。某一个企业,比如在北京,在南京开了一个点做不到,办一个南京的公司,因为这个企业做不到,在福州有开了一个点是可能也做不到福州又办个分公司。我们原来想,带着客户走天下,我们到哪他到哪,发现这个不现实,没必要,但是我们对他的服务是可以做的。比如我们这个企业到南京去开拓市场,南京的园区,南京的支撑体系,服务体系,可以对这点业务,能够提供支撑和帮助。比如我们在北京的园区,因为技术问题,比如跟福州的合作,我们那个地方可以帮助支撑和服务,换句话说,1万个企业里一个企业只在100个点里的一个点,我们对他的支撑和服务,是可以全球化、全国化和网络化的将来希望网络里跑资源跑信息,跑服务。换句话说,中关村的模式不能复制,中关村的资源是可以流出的。比如在南京的一个企业,是用中关村的某些资源对他的创新创业有所帮助,通过中关村可以把这种资源信息服务可以流出去,这由于这个网络的概念。还有一个事,今年是清华科技园二十年,我们请了一些国际上有点影响科技园的CEO们,还有其他一些人士,做了一个叫做清华科技园国际顾问委员会。那天是一个会,另外一个会把我们在全国的一些建的分园的行政首长,地方领导,有市长,有区长,由当地的科技城的指挥长,把他请来。这两个会,给了我一个感悟叫什么,一点对多点,我们做东,把大家请来,每人都对着我说话,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我觉得这个网络没形成。现在如果说国际顾问委员会,那也说定期要开会,可能今天在这开,明天在他那开。到他那开,可能看他的资源,看他的情况,看你跟他有什么聊的。我在两个会都分别的说,将来点与点之间,除了我以外,你们已经联系,而且我们能不能互成分园。比如香港科技园,北京这里大的园区,可以叫我,我是你的分园香港科技园北京分园在哪清华科技园这么大一园是我的分园,香港科技园那么大,是我的分园。互换资源,互换信息,互换流动。英国的撒瑞大学科技园,也是一个不错的科技园,以色列的科技园,我跟他们说咱们互成分园,你可以为我服务,我也可以为你服务,点与点之间。那天俄罗斯也来了,俄罗斯跟香港之间,以色列跟英国之间,都可以有这种互相跑。

主持人:像韩国大德,法国的索非亚。

梅萌:形成一种网络体系。

主持人:这个也是在科技发展早期一定程度时候,全球一体化,大家互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这种借鉴学习,也可以相互支撑,这个对于清华科技园未来发展是很好的。

梅萌:所以现在中关村也在外地大概六七个,叫联络处。我觉得将来每一个分园都不应该是孤立,包括你原来主政的时候,在马里兰,东京也有,但是过去还是有一点对多点,每个都对你,每个都对中关村。

主持人:那是管委会外派的一些联络机构。

梅萌:一点对多点,这也叫网络,那个网络是发散网络。一个点,分出这,没有形成一个,所有点之间没有。

主持人:当时并没有给他们赋予像你这儿想的职能。当时主要是面对海外地留学生,驱使回国创业,提供新的信息,政策说明提供渠道。

梅萌:你那个也叫网络,一点对多点,也叫网络。如果跟刚才那个,我们也没有做到那么好,我们试图追求那样,将来希望是点点相连的全覆盖的网络。那个可能不知道得多少年能做成,一点对多点也叫网络,但是跟概念中比,是一个基本的网络,更好的应该是网络的升级,或者1.0,2.0。

主持人:所以你在做清华科技园那时候我在管委会之间的联络也多,交集的事情也有很多,这就难免受到高科技的创新,都是为创业者服务,为营造条件。中关村之所以成为中关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体量和引人注目的内容,还是因为有大学和科学院,而且大学里是清华带头,科学院很多研究所。所以中关村的发展,有源之水,有本之木,水之源在大学,在科学院,木之本也在大学科学院,这里教学科研人才培养,没有这个怎么能有那么多的人在社会上成立那么多高科技企业。最早的中关村最早的高科技企业都是在大学科学院出来的,所以未来也是要发挥这个优势,在这个方向发展。你干了这么多年的大学科技园,你觉得大学科技园应该对大学有什么贡献?

梅萌:十年前,我们是墙里开花,墙外香。外界社会上地方,都说清华科技园,清华大学感觉不着,当时我们的书记现在已经升大官了,说你必须解决一件事,清华科技园对社会的贡献和对学校的贡献一致性。我们开始,后来发现小的贡献,经济贡献毕竟股东每年会汇报回报,这些都不算,一个重要的概念和重要的一个点,就是能推动大学的学科建设。这话怎么说,现在的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太快了,甚至快到让人眼花心乱,这里太多的新东西,太多的最高的东西,准备的说,不在大学,在社会上,在市场上,在企业里。这些企业那是今天最新的最好的最快的对象,要想把它发展起来,又太难了,这个比较捷径是大学跟企业的合作。把话题再打开一点,产学研这个词说了有一二十年了,产学研两边都能听到,有时候产学研非常好,有时候产学研不行两边都能听懂,甚至说听到产学研不好的,比说好的多。首先我说产学研是非常好的事,首先要解决的是企业和大学之间的最根本的问题,企业跟大学互补的,优势不一样,追求也不一样,大学的优势人才的优势,智力优势,装备的优势。企业的优势,市场的优势,也有人才优势,资金的优势等等。大学追求什么,追求学科,追求学术地位,追求知识产权;企业应该追求什么,追求他的产品,追求他的销售,追求他的利润,这俩要合作起来,是非常好的模式。合作起来不一样才存在互补,合作起来是互动,然后合作好了是互惠互利,这里合作对双方都是有贡献的。刚才说了大学是希望有学科制高点,通过跟企业的合作,能够把今天世界上的核心技术制高点带进大学,是大学非常愿意看到的。比如清华大学专门有研究互联网的,但是当今谁能对互联网下一代提出最准确的课题,应该是网络运营商,我们园区里就有搜狐。搜狐跟清华大学合办一个工程中心,能把今天在网络运营上的最前沿、最先进的问题,带到清华大学。但是搜狐能不能自己做这件事,搜狐是在美国的上市公司,有人有钱,任何事都能自己做。某一件事,可能把这件事做成,要花一年,要跟清华大学合作可能半年,甚至三个月就做成了。因为清华大学有厚重的综合学科的优势,这跟他做的某一点的事,是相对便捷很容易的。所以搜狐很愿意跟清华合作。

主持人:所以大学科技园校园里的教学、科研的文化和社会上的企业创新文化相结合。

梅萌:是文化的结合也是技术的结合,也是互补的。对学校说,能够提升他的学科,提升他的学术地位,把今天世界上最新的最顶尖的最高的东西知道了,针对他研究,制高点出来了。所以通过产学研很好的合作,对企业能有一个更好更快的把市场变成产品,对大学说,能够有制高点,制高点对大学学科是非常好的。

主持人:从另一个角度看,除了大学科技园和企业对大学的贡献,这些企业在大学科技园里能够从大学里得到什么好处?

梅萌:我们也了解一下,在今天在大学科技园里的公司,几乎都和清华大学有各种关系在一起。我们大概分成三层,浅层的联系抓着一些教授、博士、学生,到企业干活,用好听的词,叫借助清华大学人力资源,参与企业的创新,说的通俗一点,抓他们来帮助攻攻关,解决点问题,或者高级打工。中间这层是企业跟大学合作研究,比如委托研究有一个课题,签一个合同帮助解决一个课题。高级阶段,我认为最高境界,就是企业跟大学合办研究机构,合办工程中心,就像刚才举的搜狐那样的。这种中心,双方把自己的利益更牢固的捆在一起,这种中心通常是解决高端的。清华大学大概有300多个各种各样的研究机构,挂清华大学研究机构,300多个,大概的概念有100多个是属于成就重要任务,国家要求清华大学成立的研究机构是为国家服务,拿到的经费主要来自国家的。还有80几个是属于清华大学自主的,某个教授有什么课题,建立一个研究机构。数量最多的也是100多个,占三分之一还强的,是清华大学跟企业合办的研究机构,刚才说的300个里数量最多的。企业着眼于更大的发展,跟清华大学合作。比如数码视讯,他跟清华大学合办的研究所,郑海涛讲,天天在市场上爬着,天天挣钱,挣钱的本事是很强的。我们做今天的事是很强的,明天什么样,看不懂,也没工夫看,有工夫看今天的生意就不用做了,他跟清华大学的合作看未来,这也是很需要的。大学综合学科有针对特点,把行业看得比你明白,如果光是大学看,可能也看不明白,把跟市场结合的企业一起看,比大学,比企业看的明白。

主持人:企业对市场的感觉比大学深刻的多。

梅萌:但是大学对技术行业看的范围比企业宽,这是一种很好的结合。还有一种企业,现在做半导体,跟清华大学信息研究院,这是解决他当今问题,跟搜狐有点像,今天产品有几个方向,其中有一两个方向需要跟大学合作,把水平能力再提高,更基于技术。所以第一层教授博士干活,搞一点课题,第三层是跟大学合办研发机构,这三层是产权合作。

主持人:这就是把大学里科研的能力和企业在市场的感觉,选题也好、研究也好都是高水准的。

梅萌:还回到刚才的话题,产权合作要解决一个问题,大学应该要名,捎带点利;企业要什么,也要利,名也捎带点。大学要有了名以后—别指望这件事,从其他方面获得支持,获得利的机会还有,企业要有利以后,再去拿利换名机会有,不要在这一个合作上做到名利双收,我们看到为什么那么多的产权合作不成功的,大学也想名利双收,企业也想利名双收,准打起来。产权合作跟大学最核心一点,企业该要什么,大学知道该要什么,也得知道不该要什么,把这个关系处好了,产权合作一定是简单的。

主持人:这个说的好。

梅萌:因为我们现在看到太多的人说,跟大学打架,这个企业不怎么样。其实之所以打起来,可能双方没有摆正好关系,如果把双方的关系摆好了,产权合作一定是精彩的,一定互补互动互惠互利双赢。

主持人:所以梅萌是有很多思考,总结出很多很精炼有价值的思想。在清华科技园建设期间也曾经提出过一些设想理论,在这本书《梦想无限》,什么时候出来的。二十年的时候在大会上拿到了,故事很多,清华创业者在整个科技园里纪实的一本书。所以二十年这个记载应该是一个清华科技园走过的足迹,也记录你们这些坚信、感悟,很不容易。同时清华科技园和中关村科技园区,实际上几乎是不可分的,是同样的含义,这所大学在国内是举足轻重的,知名度最高。中关村科技园区,当然是面积更大,涵盖的内容更多一点,但他起源于大学,起源于知识经济。对于清华科技园早期校领导有想法,派你出来干,实际上是给了你一个任务,让你拓荒,你并没有给清华带来什么样的累赘和负担。二十年下来,大家到任何一个地方谈到清华大学都知道有这么大一个科技园,而且这个科技园硕果累累,给清华大学反馈回去了很多很多荣誉,很多正面的影响。在这点上说,清华科技园的建设应该是应运而生,恰逢其时,虽然早期赶上过一些困难经过,后来随着中关村还是大家一块起来了。说一说你对中关村的认识?

梅萌:刚才夏主任说的,清华科技园和中关村还是不能平着说,因为我们是中关村的园中园,我们也给中关村争了光。

主持人:中关村必须扎根,必须得有源泉,就是从这些地方出来的。

梅萌:但是我们还是在中关村的大的环境背景沃土里成长起来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中关村这些年在国际国内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越往后中关村应该抓几个:一个是抓社会组织,现在社会组织对中关村未来能够起到一个重要的支撑作用。说到社会组织,中关村现在有非常多的行业协会和非常多的产业联盟,我给归纳的,行业协会是文科的,产业联盟是理科的,行业协会是横向的,产业联盟是纵向的。什么意思?行业协会基本上是同行业的一些企业,比如做饭的,所有都是饭馆,一个行业协会。为什么说是文科的,要解决所有饭馆政策问题,用工问题,劳动法的问题,税收的问题,所有企业大家碰到的问题是一样的,通过协会向政府向方方面面反映。产业联盟是纵向,还是刚才说的饭馆,可能跟种菜的,跟洗菜的、卖菜的,跟炒菜的,跟做餐桌的,跟做筷子的,形成一个产业链。产业链碰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解决理科的问题,解决企业技术创新的问题。所以中关村应运而生,100多各行业协会,100多个产业联盟,在未来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主持人:这也是发展到今天,规模大,积累的多,行业产业有需求了。

梅萌:横向碰到更多的共性问题,纵向需要有合作的问题。

主持人:搞IT,搞软件的集成电路的。

梅萌:现在产业联盟基本上能想到的行业,全都有产业联盟,产业联盟是解决什么,解决产业上下游的集中创新能力。中关村的产业联盟在全国来说,做的是最早的,现在数量也是最多也是做的最好,前年经过推动产业联盟,产业联盟以后搞了一次评审,最好的几个,前十名有七个是中关村的。产业现在因为政府简政放权,不能给放没了,更多的将来有些职能要靠这个产业承接,靠行业协会产生联盟承接一些,原来用一些政府承担。

主持人:这里企业的标准、自律,甚至是威权,行业之间的需求,向政府之间的诉求,起这样的一个沟通作用。

梅萌:更多的是行业协会,产业联盟更多的是承担国家的一些重大项目。因为从国家说,将来一些重大的专项,重大的项目,过去都是给单个的企业,给单个的企业第一有行业公平,第二个单个企业,很难把一个产业链带走。将来可能更多的由一个产业联盟来承接国家重大的专项,由此希望把一个产业链把一个行业带动起来,这几块未来在中关村不可小视。

主持人:行会联盟是逐渐发展起来了,是因为企业和企业家们个人的需求和政府所要推动的方向完全吻合。所以行业协会、产业联盟应运而生,在这里,他未来的发展,和他将来在整个科技创新中的作用还在探索,还要看。

梅萌:行业协会多了,中关村推动行业搞一个协会的协会,高科技行业协会联系会,它是推动行业协会之间的一种关系。产业联盟多了,中关村又推动作为一个产业联盟的联盟,是产业联盟联系会。我本人是产业联盟联系会的会长,这个产业联盟是把产业上下游的企业给穿起来,产业联盟联系会是把不同产业的联盟给协同起来,所以我们的责任将来应该推动联盟跟联盟之间的合作。联盟之间谁跟谁能够合作,我也不知道,其实这是规模模式,早餐会,论坛,定期搞活动,走访储能联盟,走访DT联盟,其他联盟都去,联盟跟联盟之间的将来能够找到一些结合点。

主持人:这就使得中关村的科技创新和企业发展不是一个孤立的单体了,不是关了门,协同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企业家之间,企业之间互相的接触开放思路,启发了新的一些增长点,找到了一些合作和互补的机会。

梅萌:合作创新解决的问题,相对比一个单个的企业,解决的要大。一个是事本身就大,解决的过程能力也大,所以这样能够更多的解决一些高端的东西。我们有些产业联盟做的好,现在已经开始做标准,他是做白色家电,将来会形成一些标准,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行业里的若干老大拼起来的一个联盟,他是替行业老大们解决问题的。所以将来做的标准,将来在行业龙头里,大量的应用,能够整个推动这个行业。产业联盟有做基金的,有这个基金支持行业里的创新,联盟也有做基地的,一家联盟做基地,可能也不容易。联盟大家有共性需求,建一个基地,所以中关村的产业联盟,本身就是个创新,不断的在联盟的方式上不断的创新。北京民政现在对一部分联盟,一部分做法院登记,原来碰到一些问题,到国家重大专项,要法人主体,原来联盟不是主体,国家的事也不行。所以现在北京大概十来个联盟已经是法人,这应该是北京的创新。

主持人:这也是社会组织的创新。

梅萌:这个走在全国的前面。产业联盟联系会,我当会长联系会,现在也是法人,还有一部分不具备登记法人,在民政那里备案,等于有一定的法律地位,不是那么全。所以社会组织是大发展,又给你凑几个词,这个词不是我想的,这是当时陈刚做市委常委主管的时候,开座谈会给我们这些人起了一个雅号,叫乡绅。乡绅是旧中国治理乡村,治理结构里很重要的一个,对于用乡绅两头,上边有乡长,下边有乡村,村民、老百姓,官直接管老百姓,通常有问题,老百姓对官有一种抵触,官底下有的不接地气,中间搁一个乡绅很好。乡绅定义,首先不是官,但是乡绅有的人是做过官现在不是了,有人没做过官,所以他又知道乡长在想什么,又知道乡亲在想什么。乡绅要一想当住乡绅,得有威望,最重要的一条办事公道,还有一条,兜里还得有钱,这是很重要的,太穷了也当不了乡绅。所以我们这号人在中关村叫乡绅,承接一些社会。中关村是乡村,这么多企业是乡亲,管委会叫乡长,我们是乡绅,大家一起和起来建的乡村。

主持人:逻辑上说的很有意思还有一些问题,也要跟你讨论一下。清华科技园也好,中关村也好,建成这么多年,企业逐渐做大市场也好,物理空间也好,比较饱和。所以全国各地,都在搞科技园,搞高新区,也都到北京来找资源,挖人挖企业挖项目挖资金,所以难免有一些出去,这个现象你怎么看?

梅萌:我觉得是好现象,我这个话说的地方官不一定高兴,地方总有保护主义,总有自己的切身利益,我也理解不管是区级政府还是市级政府,都希望养大的孩子别出去。

主持人:有的领导也发话了,不要带这走,也得拦着点。我就想跟您讨论这个事。

梅萌:第一拦也拦不住。我觉得中关村将来应该是制高点,我观察过,比如什么叫制高点,制高点公司要强,我们希望又大又强,期望做大做强。过去我们总把大放在前边,其实我觉得应该期望做强做大。比如有一种公司,他不是特别大,但是他足够高,今天几乎在非常大的产业和行业里,都在用他的最核心的技术,都在用他的解决方案,都在用他的知识产权。你去看他企业的整个销售收入的构成,90%是许可收入,还有一部分是版权收入,他是授权收入和版权收入占他的90%,全世界都在用他的技术,他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他的客户,全世界的顶级公司,包括我们知道的,苹果三星英特尔,都是他的合作伙伴。我们也在想,比如他做的这些事,英特尔的研发经费,比他的销售收入都大,因英特尔一年的研发经费峰值的时候大概是八九十亿美金,现在经济不太好,八九十亿只是英特尔的研发费用,比他的销售经费大的很多。换句话说,这么有能耐,英特尔拔跟汗毛,能把这个事做了,但是英特尔不做,为什么不做,第一英特尔觉得,我要做成你这件事,决不是你今天的代价。就像搜狐和清华的关系一样,搜狐自己百分之百能做,但是他的代价要很大,摸索的过程会很长,与其这么的代价,这么长,不如有你的,而且这是西方市场机制很成熟的一种体现。所以这儿大的公司,也不会把你灭了,我用你的最好的服务,来提升我自己,就足够了,比我做又快又好又省事。他对大公司,也非常尊重,自己有一个社区,每天把这些大公司请来,看你的需求,帮你解决个性化问题,所以形成了一种大公司和强公司的一种共融,这种共融我认为是最高境界的生态环境。我就期望将来中关村应该有非常多的强公司。因为中关村搁不了太多的大公司,中关村土地成本,人才成本,方方面面成本,大公司做到一定程度,刚才又回到我们最开始的话题,要公司追求创新,追求卓越,追求成功的时候,对成本是不太考虑的,但是大公司已经趋于稳态了,一定要考虑成本的。所以大公司在中关村应该有,但是肯定不会特别多,总部可以在这,主体不会在这。中关村应该有越来越多的强公司,强和大之间,强能够引领,在产业里是制高点,带领别人走市场,走方向。中关村应该更多的是强公司。

主持人:现在中关村的企业,强公司少,也是一种走出去的趋势。走出去有几个原因,一个是长三角、珠三角,外省市很多的高新区力度很大,他的成本比较低,有大量的空间。还有一个我们这里的企业现在比较饱和他的某些业务,也需要向外边去布局布点。所以有些企业或者个人,要走的话,不是能够留得住的,这个市场经济就是根据他的需要,配置他的资源。你也很难想象,一个清华科技园,一个这么大的中关村,自己企业慢慢做起来,都留在这里,哪都不去,所以出去。

梅萌:出去是拦不住的,出去是正常的,甚至说出去是应该的,通过出去腾挪空间,逐渐的去培育一些不是那么大,但是非常强的公司,在中关村。

主持人:我跟你在这里交流的观点是,实际上中关村有自信,这些企业出去了在某种程度下,会对中关村,会对原来的发源地,还是有回馈的,还是有好处。有的企业走出去了,到外边办了一个什么子公司,但是母公司还留着呢,母公司可能已经不太大了,可是对外谈判、签约、投标、申请,还用清华科技园中关村的母公司的名誉。

梅萌:这个中关村应该有自信,在中关村成长出来这么多企业,不仅仅是一种对中关村有感情,仍然认为今天是搭建在中关村巨人的肩膀上对他是有巨大价值的。所以不会轻易的舍弃中关村,但是由于他产业发展,事业发展,不可能把全部都留在中关村的,这是不可能的,也不应该。北京总的大规划也不是发展制造业,所以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特别跟制造跟生活跟市场相关的磨合,这个也是有信心的。将来的研发,将来盯着未来,将来找制高点的这些,一定会在这。

主持人:我们也希望能走出去的,在外边成功的发展,有真正发展大了。北京的公司没有关的,所有走的,没有连根拔的,都是总部,都在这里。在外边几个点,北京没有一家关的,外边如果发展大了,反馈回来,实际上对中关村也有好处,形成的各地布局的犄角之势,也对于他的将来的产业发展,或者技术的交流,还是有很大的互补。

梅萌:其实还是网络的力量,将来有我们搭建的网络。有中关村整个大的网络,其实不排除将来企业走出去也是一个网络,他走三个地,走五个地,一定是和中关村有一个层面的网络力量,这个企业形成以中关村为核心的一个网络系统。换句话说,如果将来有100个企业走出去,以中关村为中心,形成一个新的网络系统,这个网络力量也不得了。

主持人:这个也是市场的力量,也是自然的需求。还有一些话题,也想跟你讨论,我们都是做服务的,真正是同行,面对的人群工作性极其相关,有没有遗憾,这么多年某一些事情上觉得当时还是没有成。

梅萌:多了,更多的牵扯经营层面。比如我们最早应该是十多年前希望股权上改制,我们成立了一个孵化器公司,成立了一个技术资产经营公司。我们做孵化器那个时候的孵化器基本都是政府办的都叫创业服务中心,都是事业单位。我们一做孵化器,以至于我们成立一个孵化器公司还有一个笑话,就是罗卓到工商局登记这边一个孵化器公司,这是什么业,畜牧业,罗卓也坏,那网络公司还是渔业。

主持人:当时对孵化器的词以为是畜牧业的。

梅萌:所以我们成立的公司比较早,我们试图在公司里解决一些个人股权。当时牵扯到国有,有些事做不大容易,找了一些纯民营企业,带持未来的股权,这件事只是有个开头,需做成,后来股权置换很麻烦,而且有个量化,涉及国企,外地有,兄弟园区有做成的。这是一点点遗憾。还有一个遗憾,我们是在2000年的时候,成立了一个公司,叫做技术资产经营公司。这名2000年起的,绝对时尚,当时我们做的几条线,一条是孵化器创业企业,这个是用好想法,创业,我来帮你,还有一种是希望把大学的科技成果转化。这个就是原来科技园几条,成果转化,企业孵化,人才培育,研发中心大概这么几条。成果转化一直是梦想,我们看明白了,大学的科技成果不是成果,应该作为技术资产来经营,所以我们成立的公司,多时尚的名。我们就想试图解决几个事,有一笔钱。过去说成果转化,科学研究投入是1,中间这段,包括转化投入应该是10,产品生产之道应该是100。1,10,100,中间这段投入,研究不足,甚至有人认为0.5,100,所以这个就转化不成了。我们试图有一笔钱,能够早期的投资,能跟实验室衔接,后来我们当时还跟华盛顿大学有一些联系,他们也是试图做这件事。曾经讲联合国,还应该有一批人,这批人是做小公司的。我这些年发现做公司的人也是几大类,一类是长期的大公司,这些认识和经营大公司,对大公司的模式看的是比较清楚。还有一部分就是做创业的,非常有能耐的把公司从0做到10,甚至做到50,到100,大到一定程度,应该请职业经理人了,应该从市场请做大公司的人。虽然他是领着公司一路光鲜的走过来,但是到一定程度有局限性。但是这批人是宝贵财富,我们也希望有一批人做好公司做成了,把它给大公司,或者自己上市,或者退回来。希望能网罗这批人,应该有一批人,有一笔钱支持。

主持人:现在公司怎么样?

梅萌:没做起来。因为太难了,我想说的是一个尝试,准确的市场机会不到。现在清华大学要做这件事,今天的清华大学做这件事模式,弄的一笔钱,这要比以前比我们当初的要大的多的多。今年能从市场网罗一批做好公司做成功的一批人,有人了,有钱了,当时只是有理想,有模式,但是却做不成。所以今天夏主任问遗憾,那件事十多年前想到了,就是今天此时此刻清华大学要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今天预备的资源和能力,比我们当初百倍千倍,我认为能做成。

主持人:具体的说,原来工作中也接触过一些公司和技术,有很高的期望,最后还是没有做成。时间过去了,历史过去了,也不能重走了,也得说是一种遗憾。比如原来接触搞单细胞研究,世界很顶尖的,很有名的,最后左冲右突;比如搞计算机操作系统的,那个时候我们也希望操作系统,将来自己能够搞,下了很大的力量,出了很多的钱,国家也很重视,也是一个遗憾。

梅萌:我也分析过这个事,算下来也有十多年了。我们一个陈荣,一个校友,带回来一个理念这个理念今天已经铺天盖地了,十年前大家听说都没听说过,作为一个底层的操作系统,按今天的话,就是云。根本看不见操作系统,根本看不到驱动的程序,根本看不见应用层面的用户,只要发一个指令都不知道发到哪去了,一定要网络上有人替你把这个活干了,最后只要结果就行。我知道没做大的几个主要原因,不一定针对他,还有一个,做超导的。超导也好,操作系统也好,还有几个例子绝对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圈,他们做的时候,当时的水平也是全球最领先的水平,后来没有做的很大,这两个公司现在还活着,活的不好。第一,投入量巨大,或者非常大的背景。现在这么说,做生物药,大概这么几个,第一是十亿人民币,第二是十年,还得有一个百人千人的团队,这是躲不掉的。拿一个亿做生物药这是不可能的,投入量是不够的,操作系统累计的大概前前后后从市场政府,大概1亿多,但是,这跟生物药似的。所以投入研究不足,像我们早年说,这有一个坡,要把车推上去,五个人才能把车推上去,四个还没到,一个先往上推,根本推不动。等四个到的时候不是想象中推了五分之一,根本就没动,投入不够就是这个,现在等于投一个亿做操作系统,可能根本就在原地打转,能做出个小模型。而且还发现做技术可能用大钱的十分之一,做运营做市场的推广要好几倍,做药也是一样,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钱。实际上他们的公司把操作系统做出来,就像刚才做超导的,本线材也做出来了,但是真正要做应用,做市场,做推广比投入要大的多。但是要算总账,都在五个人里,不在一个人里,所以我觉得投入不足是一个。还有一个重要的,做这种天字号的大事,科学家跟企业家要有结合,这些能做超导的,能做操作系统的绝对都是全球顶级科学家,科学家办公司几乎不成问题。我后来一些话,创新是科学家的事,创业是企业家的事,创新创业是科学家跟企业家结合的时候,企业最终是企业家的。我们也看到太多的创业者,没有解决好科学家和企业家,首先最初的,通常是科学家有好的想法,好想法来自于科学,来自于对市场,对财富的一种认识,他要摆正好和企业家的位置,企业最终是企业家的,企业最终不是科学家的。

主持人:现在回头看当时,我们寄予很大希望,当时总书记国家领导人来,给他们介绍,当时我介绍他们见的总书记。现在回过头看这种遗憾,还是要吃下来的量太大,他本人和团队的担保不对,不是想法不对,不是方向不对,是当时的投入不够。

梅萌:或者换句话说,投入是什么,是技术投入,不是产品投入,更不是市场投入,花一个亿找一帮优秀人才,把底层的操作系统做出来,肯定能做出来。但是要把它作为一个产品,商品,进入市场这些人不行,钱也不行。

主持人:在当时我们有很高的热情,他公司叫什么?

梅萌:科泰世纪。

主持人:做超导的那个。当时都把他们请来了,见了总书记,当时五个博士,在上地。

梅萌:依次握手了,都留下照片了。我这么觉得,中关村有这么一段挑战全球最顶级非常好,没做成功非常好,没做成知道怎么没做成,首先挑战制高点已经是个足以惊天动地了。然后说明我们有这种胆识,去挑战,但是光有胆识不行,还是有可以总结的。

主持人:这就是历史,历史总是伴随有遗憾。

梅萌:我们最早,创业园,清华创业园1999年,按常理当时进来的最初的公司。清华学生停学创业红极一时,在那个时候1999年2000年的时候,能从资本市场拿到660万,就几个学生660万天文数字了,中间也有人想用大几千万把他们收购掉,没卖,最后这个公司,最后到死。后来,这个创业者我非常尊敬,比我年轻很多,清华大学休学创业第一人,他后来二次创业,不太好,又三次创业,中间最苦的时候卖烧饼,还是在积攒,还是要创业,现在创的不错了。现在不在这个园里,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在清华开创业课,我把鲁军请到我的课堂上我跟他说,你有没有勇气跟你的学弟学妹讲一讲,当时为什么没成功?非常棒,到这来讲。我发现创业者在初期,在那会也是大家着急,在合作伙伴的选择上,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在倒回来看,志同道合,共同的理念,共同的价值观,这些永远是第一位。那个时候饥不择食,一看大家高兴来,是个人就行,鲁军最后被合作伙伴胳膊打断了,现在还创业,这个真值得尊敬。

主持人:其实这些案例太多了,好像还有一个公司,视美乐也是你这的。

梅萌:也是,后来被大公司收购了,是清华学生创业大赛,做投影仪。

主持人:那时候我记得社会上的投影仪大概六万到八万一台,他的出来了不如大公司那么好,但是完全能用好像是四千。

梅萌:他也足以挑战,当时世界上最好的产品,他当时拿到了250万,那个时候也是天文数字,还是做起来了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主持人: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梅萌:科学家是丘红圆,企业家是王珂,他们还是把公司做起来  ,被大的公司收购了。

主持人:要说的话题太多了,几乎谈了两个小时。清华科技园二十年,梅萌作为1号员工也是首任的主任,连续的在清华科技园拼搏了二十年,从校办主任,把他派出来。通过二十年的拼搏,经营了如此一片天地,滔滔不绝有这么多的故事和理念,值得分享,实际上我们今天所谈的话题只是清华科技园和梅萌的一小部分,时间关系有很多没有涉及到,希望以后有机会做慢慢的补充。这些东西对于你本人来说,甚至对我说,对很多中关村的人说,谈的是当下,也回顾了以往。实际上是留给后人,对于将来这些创业者们,等到他们将来讲给他们的后代,讲给他的学弟学妹,讲给他的儿孙,或者是以后的研究人员,不知道当时怎么过来的人,看到清华科技园的大楼,对于历史记载是很有意义的,包括这样的梦想无限,梦想无限是写的有点太少了,但是内容基本上都在。空间有形,梦想无限,这是梅萌代表他的团队一直鼓舞着、激励着他和他的团队向前拼搏。我们非常感谢!

注:本视频转自“中关村创新文化发展促进会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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