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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创新会客厅”高端访谈之俞敏洪

——新东方教育集团董事长俞敏洪

主持人:今天是2014年7月8日,中关村创新创业高端访谈。今天访谈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董事长俞敏洪先生,我是中关村创新文化促进会的会长夏颖奇。

老朋友哈,老朋友好多年,我知道你比你知道我多得多,93年你糊电线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你有很多头衔,在公司里在社会上甚至海内外,你喜欢把你定义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俞敏洪:大家习惯上叫我俞老师,我还是非常喜欢俞老师的,从北大毕业到现在99%的人都叫我俞老师,老朋友是叫我老俞的,你是叫我老俞。

主持人:我还是习惯叫你敏洪,或者老俞,社会上对你有各种评价,我可能有个独到的观点看法,不怎么说,但我多次在不同的会议场合甚至在接待内外宾的时候我也说到,中关村是北京市的一宝,但中关村之所以能够扬名国内外,中关村也有自己的宝,能称之为宝不多,在我心目中呢,两三个,俞敏洪是我们中关村一宝,什么时候记住这个宝,有说服力认可中关村,他创办的新东方。

俞敏洪:其实就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培训的事情。

主持人:小小的培训,但是很大,能告诉我们新东方整个总量吗?

俞敏洪:今年应该是300万学生。

主持人:总量300万,有累计数吗?

俞敏洪:累计数应该是2000多万。

主持人:我记得前两年,我陪着美国一个贵族学校的校长来拜访俞老师,当时你给我介绍1400多万,我还经常拿这个数字说给别人,

俞敏洪:又过去两年多了嘛,两年

主持人:2000万学生,2000万学员上过课的一所学校,而且是一所民办学校,在中关村21年,有2000万学生这是个奇迹,我们创造的,是俞敏洪和他的合伙人,和新东方的整个教职员工,那么老俞你感觉新东方在中关村,和中关村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俞敏洪:我是看着中关村成长起来的,中关村的第一个农贸市场建起,第一个小商贩在中关村开始干活差不多,因为我是86年跑到中关村北京大学来上学,那没事就会到北大周围去转,那么确实我发现从整个三十年吧差不多看的话,中关村确实是从一个简单的小规模的这样的就是公司的集散地,到最后甚至变成倒卖电子产品的集散地,真的开始变成中国硅谷,因为大量的创新公司大量的创新人才都已经开始聚集在中关村,包括新东方表面上是在做培训,实际上高科技的元素很多,我们新东方内部在用的高科技人才300人,各种系统,走各种创新型的项目,教育产品,所以能够感觉到中关村变得越来越大气,现在我个人的感觉呢,中关村从一开始就有着创新元素,原来柳传志出来做联想,万润南出来做四通,他们都是原来中关村非常稳定的工作的科技工作者,敢于80年那个时代,能够敢于下海,已经奠定了中关村的这个创新基础,以后王选这样的科学家,创造光照排系统这样的东西,都是为中关村的精神和中关村的根基奠定了基础,所以不管千变万化,这点,所以我觉着到中关村来的人,都有着创业家的精神,创新家的精神,当然最后都有着企业家的精神,因为这类大企业家越来越多了。

主持人:敏洪在这方面有很多的——俞敏洪是很有思想的人,他这个,他很多书我都拜读了,尤其是永不言败,今天他又送我一本,但是我们在说到新东方,我们离不开改革开放,离不开出国潮,说到出国潮,又离不开托福、GRE,离不开英语培训,俞敏洪在这个过程中间走了自己的路,最早你并没有想通过英语培训来建设新东方,说是你最早通过这个来攒学费,能把这个故事说一下吗?简单说一下。

俞敏洪:因为实际上这么说,一个人做事情,一下子想到你做这个事情要做到什么样子,一个就是说从起因来说,卑微的这个起因,比如说出来做新东方英语培训,包括给学生教学生托福、GRE这样的出国考试的这样的学科,并不是抱着要做成一个教育上市公司,教育帝国这样的思想去做的,那个时候没这么想,理由特别简单,当时生活比较的拮据,需要能够口袋里有更多的钱,这样呢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方式,当然还抱着另外一个目的,希望通过这样的教学呢,能够攒够去美国读书的学费,所以是抱着这个非常卑微的目的去,新东方,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学生喜欢我的教学方式也非常喜欢在这里学习的效果,就是还是比较快的速度越来越多的学生,所以等到我有越来越多的钱到美国去读书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件事情我放不下了,当然比较庸俗的理由就是能够赚更多的钱,但是呢,不庸俗的理由从内心感觉到这件事情有点意义,尽管我自己没有出国读过书,但是新东方培训过的学生却是一批又一批地被美国的名牌大学录取,并且都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让我觉得做这件事情是帮了很多人的忙,并且当时来的学生不像现在更多的是富家子弟,当时的学生更多的是学习成绩好,家境其实很贫寒的这样的学生,或者相对来说不是富有的学生,他们指望能够拿到全额奖学金到美国去读书,拿到全额奖学金意味着一分钱不用花,就可以完成自己这么多年最想要的一种学业,我通过自己的教学能够帮助学生得到更多的分数,让他们迅速拿到奖学金,变成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这样叫我放弃了去国外读书的机会,这样再做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就做到了95年。

主持人:这个就是一个不得已,最后形成了一个新东方。

俞敏洪:这个叫做,应该叫做衣食足然后才能知荣辱,最初做新东方就是为了衣食足嘛,吃饱饭,住上房子,我记得我做新东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了一年新东方以后就买了北京的青龙桥那面的一个农民的房子,农民的房子他只要三万块钱,结果我就买了三万块钱的房子,既没有自来水,又没有上下水道,就是比老是租着别人的房子住在地下室好多了,那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做到的第一笔收获,这个收获当然现在变得非常的大,因为这个房子现在正在准备拆迁,拆迁的话,能够拿到好多补偿,我算了一下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笔收获,最大的一笔投资。

主持人:你总是有意外的收获。

俞敏洪:但是我舍不得他们把那个老房子拆掉,因为我在那里住了好几年,在农民的那个房子里住了好几年。

主持人:将来开辟成俞敏洪故居吧。

俞敏洪:没有,他已经要拆了,变成大马路的绿化带了。

主持人:跟敏洪的交往和看他的书知道,俞敏洪家境非常贫寒,小的时候也非常的辛苦,简单地讲一下你的家庭生活。

俞敏洪:这事非常简单,我的生活分成三个阶段吧,18岁以前就是在农村的生活,18岁到30岁呢是在北大的生活,30岁以后就是新东方的生活一直到今天,我是挺单调的,人生没有太多的浪漫,没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发现我没有太多的真正的偶然的运气,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每一步都是照着自己的努力,才能够达到今天的状态,所以我一直比较相信努力。

主持人:我觉着这个说的非常好,没有偶然的运气,即使在改革开放这个大形势下,有各种机会,俞敏洪也是这样,没有对每个人的偶然,没有偶然的。

俞敏洪:因为我赌钱从来没赢过,到拉斯维加斯去玩,都是输光了回来,完了和朋友打牌永远是输的,完了马路上从来没捡过钱,开玩笑。

主持人:还是把新东方做起来了。

俞敏洪:对,对。

主持人:我觉得新东方做起来和留学潮有直接的关系,我觉得早期呢,有这么多的青年人要考托福、GRE,要入学,这种愿望也形成了新东方一个巨大的市场。

俞敏洪:实际上是社会大势的发展带动了新东方的成长,当时呢,尤其是邓小平南巡以后,中国继续加大力度进行改革开放,那么进一步鼓励学生出去留学,所以呢,留学生就越来越多,出去留学,他就需要各种各样的培训,那么我更好适应了这个社会潮流,应该是顺大势而动,应该是这样,到最后呢,学生越来越多,也促成了,到现在为止吧,新东方的成长一直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见证。国家突然有一天说中国的学生不允许出国读书了,新东方马上就得关门,所以我说中国的改革开放,既促使了这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和世界的融合,也促使中国的大量的企业,也包括新东方这样的培训机构的蓬勃发展,所以在我心目中我始终相信,越开放,越是正确的,这还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生意,更重要的是为了中国这个国家和中国人民在世界上的地位,越开放,中国人就会越懂得世界,比如前十年中国人到国外去旅游,外国人的抱怨是非常多的,因为中国人不懂得到世界上的这种行为应该取舍,怎么样不高声说话,怎么样要去排队,但是近几年我自己深刻地感受到中国人到国外去旅游很多人已经能够符合世界的规范了,也懂得跟这个世界融合,到底要怎样的礼貌,这是改革开放带来的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改革开放带来的,我看过敏洪在新东方20周年的一个讲话,不知道什么场合讲的,可能是对你员工讲的,其中讲到新东方在培养青年学子,提高他们的英语程度,然后增加他们出国的机会,专门谈了一个观点,关于留学,关于留学的观点,这个关于留学我们很多人都有讨论,政治家呀,思想家,教育家,包括我们的家长都有各种各样的考虑,但是俞敏洪讲到了这个留学的价值不在于出去而在于回来,留学大量的出国和回国是能改变中国和世界的融通,来改变中国的价值体系和文明体系,

俞敏洪:我觉着留学对于中国人的作用,首先是把世界带回中国,从孙中山开始就辛亥革命,看的非常的清晰,那邓小平改革开放之所以做的那么好,因为他有过几年在欧洲游学的经历,上夜校上技校,在法国后来到了苏联,我觉着跟他理解世界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的,我一直认为中国之所以出现反右,文化大革命这样的事情,跟毛泽东同志没有出去留学过是有很重大的关系的,这是真心的这个感觉,毛泽东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在这一点上,放眼世界的时候,确实没有国外的留学经验,不理解这种世界,不能说不能理解啦,对世界有另外一种看法带来的,那么后来比如说中国很多的科技发展文化发展思想发展,中国的现代化的建设,甚至是中国的整个的社会主义革命,其实都是来自于跟世界融合的结果,马列主义本来不是中国的,但是在中国的实践做的最好,所以呢,我觉着中国和世界的融入是很正确的,但更加重要的是如何把世界上先进的思想先进的科技和先进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带回到中国来,那么新东方在一开始就很有意思,新东方是出国留学的桥梁,归国创业的彩虹,这是我们在20年前起的一个观点。

主持人:一个口号。

俞敏洪:一个口号,当时是把他当做口号来用的,我心中一直有个概念,新东方把学生送出去,一定是让孩子们回来,为中国效力,通过在中国生根开花,为世界效力的一个状态,新东方不做任何把人送出去不会来的业务,比如做移民业务,把人送出去了不会来,近几年随着新东方的上市,留学的桥梁,归国创业的彩虹下面,我们也在生根落地,比如徐小平王强他们出去,创业元老,他们创办的每年都会资助几百个海外的留学生来中国创业,我自己成立的这样的创业基金,大概每年能资助几十个这样的学生回国,新东方大概从国外回来的,现在大概有2000人左右,差不多以各种方式为中国的发展做着贡献,确实出国留学的意义在于回来,如果不回来,出国留学会变得如空中的雾气消失掉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主持人:认识到这些点其实并不容易,很多人出国呢,不管是出于好奇想看世界或者追求个人出彩的机会,发展或者海外的生活,各个方面,但是真正早期回国的一些人实际上对我们国家和社会都做了重要的贡献,俞敏洪刚才讲把世界带回来,实际上把世界带回来。

俞敏洪:把中国带向世界,因为中国的正面的形象是通过每一个出去的中国人传递的,那么留学生现在在国外有一百多万,那么他们不能传递正确的价值观和中国人的形象的话,就会出问题,所以我比较反感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国去留学,不认真学习,天天开着宝马奔驰飙车这样的行为,这就是我觉得其实完全违反了中国的传统道德,因为中国的传统道德就是好学孝敬这样的,遵守社会规矩,这种行为呢,我也常常呼吁,也起到一点作用,有学生有的时候,他们万一就不这么办了,我觉得,总而言之,点点滴滴为中国在世界的形象,为中国的融入做点事情,做点贡献。

主持人:这是俞老师的一个建议或者是规劝,因为我们还是有很多孩子要出国的,在未来的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还会大量的增加,现在每年都出国20多万,30多万。

俞敏洪:研究生,本科生已经是40万了。

主持人:所以出国的量大,回国的量大,这方面新东方的功劳是功不可没的,那么就说起来新东方在中关村,新东方是中关村一个标杆性的企业,因为我说俞敏洪是个宝,把俞敏洪和国内的参观者和国外的参观者要讲,我们都拿得出去手,这个宝记起来是让人心服口服的,那么新东方和中关村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中关村有大量的想要出国学习的,提高英语水平,来上课的学生,2000万的数字也是非常震撼的,一个大学任何一个教育机构,还有吗,达到这样的数字。

俞敏洪:从学生数量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

主持人:几乎不可能,2000万,当然那个学制也不一样。但是俞敏洪走到世界各地,都有他的新东方的学生,你要出国去到哪儿都有。

俞敏洪:我出国去,我认为不会有新东方学生的地方吧,就不会被认出来,我希望找一些安静的地方,免得被人认出来,但是有一次我去古巴也被人围住,有几个家庭原来是九十年代新东方的学生也是去度假,到了非洲到路上也是被人认出来,到了南非,甚至津巴布韦都被人认出来,我发现中国的这些留学生呀,他们毕业以后散布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光是在中国。

主持人:老俞的桃李满天下,满世界,这也是一个功德无量的事情,功德无量的事情,刚才你也谈到了你的合伙人,然后谈到了新东方的上市,合伙人都是你的同学,这个徐小平,王强。

俞敏洪:我刚才不是说我做新东方做到95年吗,95年我就不是,刚才——

主持人:在这之前是你一个人在做?

俞敏洪:我一个人在做,做到95年新东方已经比较大了,当时的年收入在新东方已经是几千万了,当然我放弃这个事业就不可能了,因为感觉到这是一个值得往下做的事情,第四仅仅从钱的意义上来说就得往下做,各方还附加了其他的意义,这时候我就想,我一个人做的话,最多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事业,然后呢按部就班地往前做,个人独乐,我呢这个人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个感觉,我特别喜欢跟一帮人在一起快乐,这个夏主任你应该特别了解我这个个性,人一动,就有人来疯的这种感觉,那么这个到了95年我就想,如果我把新东方真的当成一个事业来做的话,必须要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来做,当时我考察了一下周围在北京我的所有的老师呀什么的,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没有达到我想要的那个合伙人的素质,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老师,他们也是很优秀的老师,那么我的合伙人的标准呢,希望是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思考能力有个性魅力人品魅力还要有才华,这个要求还是蛮高的,当初没有认识夏主任,认识夏主任我也会把你当做我们的合伙人来,你都符合我刚才说的这些标准,但是呢,话一想呢,我已经在大学的那些朋友,我们一起待了5、6年7、8年的有几个能符合这个标准,所以我想看看他们的生活状态工作状态看看有没有可能回来跟我一起联合开新东方,这样到美国大概访问了7、8个同学,那么这其中访问的重点徐小平、王强还有包凡一,这些都是我大学的朋友,同宿舍的同学,最后呢,这三个人都回来了,跟我一起创造了一个新东方的合伙人制度和团队,最后从95年一直做到了06年新东方上市,整整十年的,他们刚好96年回来的,96年到06年刚好整整十年,用了十年把新东方从一个小的培训机构变成一个美国的上市公司。

主持人:这个说到公司的成长,有很多材料在写,你在不同场合或多或少的讲过,电影呢也有表现,但是我总觉得不足以表现这个公司成长的艰苦,这个有的时候我们有一句话,俗话说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你们这些贼实际上是遍体鳞伤,有过极其的艰苦的那个阶段,所以电影也反映不了,甚至别的小说也反映不了,只有自己过来人内心的感受是最清楚的,这个贴电线杆的过程,招生的过程,整个教学的过程,还有方方面面地受到了一些磨难,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这个后来这个新东方做起来了,做大了,做大了公司也上市了,在上市这个问题还是有过一阵子犹豫吧。

俞敏洪:其实上市本身这件事情呢,是件好事,不管对哪个公司都是好事,因为上市一是你跟世界的金融,你跟世界的体系打通了,你按世界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尤其是到美国的上市公司对公司的要求非常严格,那么第三也为公司开辟了各种各样的发展机会,对我来说,我对上市呢,在新东方上市以前是很犹豫的,犹豫不是说我不想要那个钱,谁看到钱都会很动心的,但是呢,我呢是认为从教育本身来说,上市他不符合教育的规律,尤其是在当时新东方的学生全都是面授,都是一个老师带着一批学生学习情况之下,因为上市公司他讲究的全是增长,比如说你每年要呈30%的增长,呈20%的增长,那这种增长相配比的就是,你要学生人数增长,你要老师队伍增长,但是呢,学生人数增长还好说,你做个市场也许就增长了,但是老师队伍是要经过不断的培训以后你才能够有成熟的老师,如果老师不成熟的话,到最后结果你的教学质量下降,所以呢从我看就是说,做一个优秀的教育机构并不是说讲学生增长多少收入增长多少,而是讲你的教学质量是不是能保持最高状态,至于说学生来多来少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收入增加与减少也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样以质量和老师作为一条信誉才能真正的把一个教育培训机构做好,所以当我想通了这个问题以后,上市是对新东方是会带来危害的,所以后来上市以后其实也证明了,一边新东方要保增长,一边新东方要保质量所带来的难题是多么的大,这种难题其他的股东是不需要去经受的,因为他们把股票一卖最后拿到现金最后就不需要承担这种教学质量下降或者新东方增长所带来的后果和责任,但是对于我和我现有的管理团队就是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到现在在新东方的身上也依然没有消除掉,当然他也带来了好处,比如说新东方可以有更多的钱投入到高科技的这种研发中间去,投入到产品研发中间去,投入到发展中间去,但是呢,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如果做一个纯粹的教育机构,我依然会选择不上市,但是作为一个高科技教育或高科技的产品,那这个东西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是钱越多越好,上市越快越好。

主持人:教育理念的追求,企业的追求。

俞敏洪:对对,这是两个不同的维度,那么对于我来说呢,我更加希望来说给老百姓那种实实在在的教育品质和教育质量的这种承诺,而不是说你们尽快地把钱拿过来,我们给你们提供一半的教育产品,最后不是自己害自己吗,所以我后悔不是后悔上市本身,因为我觉得上市,自从世界有股市以来世界的经济发展对推动了几千倍,我不反对这种先进的东西,我反对的是跟新东方教育到底有多密切的关系,就这么一个过程。

主持人:今天我们看到的俞敏洪已经跟20年,在做培训初期的俞敏洪是大不一样,这个在20多年的时间里面,中国社会发生了大的变化,俞敏洪更想到回馈社会,这个是非常难得的,在这个上市之后,新东方又做了很多调整,整个组织架构领导机构调整。

俞敏洪:上市以后呢,新东方在几个重点上面做了一些事情,既然是上市公司,形象代表呢,在公益上面就要做一些事情,所以呢,这几年,在公益上面做了,每年都会资助农村地区5000个上大学的学生,交学费或者给他们发奖学金,同时呢,我们每年会在边远地区培训3000个左右的老师,农村老师,帮助他们提高他们的英语水平,现在已经扩展到了数学语文等等的水平,当然我们每年还要建一所300万的希望小学,在边远地区,农村孩子能想到的,帮助农村孩子。

主持人:我看到你多次使用过的照片,你和四个孩子男孩女孩,很感人的。

俞敏洪:我们在贵州毕节地区,当时去支援的时候所照的画面,我知道这四个孩子,要不已经读大学了,要不已经去打工了,因为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主持人:我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想,俞敏洪和四个孩子,也许俞敏洪小的时候就那样。

俞敏洪:我就那样,穿着破衣服,拖着鼻涕,有感觉,完了,除了这个以外,新东方确实是为了适应上市公司的发展,有很多的组织架构,包括如何挑选和板块的分割等等,在全国不断地设立分支机构,到现在新东方在全国大概有750个教学中心,那么新东方比较关注高科技的发展,成立了和高科技相关的8家公司,也创造了一些问题,同时呢,因为新东方是一个美国公司,也算国际化,我们跟国际的大的教育机构的合作,也做的非常的多,比如跟剑桥大学出版社,ETS,因为美国的大学考试委员会,牛津出版社,字典公司,我们有大量的合作,我们跟麦克尔希尔公司,各种各样的教学教材,确实这是上市的好处,上市把新东方在国际我一讲,他们都明白,原来新东方是这样的公司,同时他带来一个好处,你有很多可信度,从个人收获来说呢,我坦率地说,在上市第一天,我浑身就发抖,上市公司的老板这怎么当呢,读个财务报表,读个两天我都读不懂,是吧,后来发现慢慢慢的你就明白了,作为一个上市公司老板到底应该做些什么,那么我有几点把握的非常清晰,我去美国上市,我觉得美国的监管非常的严格,我是希望新东方变成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公司,所以在诚信上面符合美国的监管制度上面,新东方做的非常的好,所以12年尽管新东方也受到了浑水公司的攻击,他们说新东方合并假报表,造假之类的,但是最后事实证明新东方这方面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点上我感到非常骄傲,如果拿出一个好公司,中国的公司好公司几乎没有犯过错误的,也许八年符合美国上市公司规矩的,我觉得新东方排在第一第二位,一点都不为过,后来我发现当老板其实是很好当,就是你告诉对方你要什么原则,告诉全世界你的原则是什么,手下原则是什么,这些原则是公开的透明的,而且一致的,不至于你对内说一套,对外说一套,这个中间做上市公司的原则最重要的是诚信,第二个措施,就是无私,所谓的无私你不能说为了那个股票高一点低一点自己要卖股票赚点钱作假作弊或者捣鬼,新东方上市到现在几乎没看过新东方的股价,难的有的时候要卖一些股票的时候,会看一下,到现在为止,我上市公司是多少股票,到现在还是多少股票。

主持人:说明你对这个股票很有信心哈。

俞敏洪:有点傻吧,他们说,其实我要是,这种心事的话,卖掉赚好多钱,可是有人告诉我,买或卖是向股东传递一个信息,告诉大家你自己在倒卖自己的公司,我还是不传递这样的信息哈。

主持人: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的孩子,走到北京大学,然后又要出国,又因为经济问题创办新东方,然后又把公司做大带上市场,现在又做了很多的社会公益,并且对社会明示,要让新东方成为一个没有问题的符合国际规范的一个好公司,说明俞敏洪在整个人生路上扎扎实实地走过来了,走过来以后呢,中关村有这么一个现象,中关村一些企业甚至著名的一些企业都发生过一些内部摩擦,有的还很激烈,我们都知道这些故事,甚至四五十岁男子汉为了什么事情嚎啕大哭,我们本土的科学家海龟留学生还好很难逃脱,但是我好想没有听说俞敏洪和徐小平王强他们有过内斗有过摩擦,可是你们也分手了,也不在一块,不绑在一块,我拿中国合伙人又一次和徐小平在一起,我说你还拍不拍续集,下一集你们三个人都不在一起了,中国的散伙人,好想小平没有给我,你能坦率地讲一讲。

俞敏洪:其实,我觉得一个企业的内部管理层内部的摩擦甚至斗争分手,我觉着真的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情,要把这个东西才能做正常,如果当然大家在一起奋斗十年二十年分手依然团结一致,那就是再好不过,但是呢就是其实分手也好矛盾也好,为什么是正常的,第一正常的人性是一家的兄弟之间他有可能会打架,他不能说是不正常的,第二呢,公司永远是利益的中心,你干公司,干公司要发展的,要赚钱的,个人要分配,所以呢,在这个发展中间,这个东西没有一个百分之百的衡量标准,比如一个公司三十年都在一块干活,我为公司贡献百分之多少,你为这个公司贡献百分之多少,很难达成一致,如果他这个利益不能建立一个动态的机制的话,那个干的最多的人,他可能拿的股份最少。

主持人:上市以后,利益分配都已经很稳定了。

俞敏洪:所以我讲的是一般的公司,那么在新东方,利益上甚至岗位上的,管理上的很多纠纷,这很多是不可避免的,我觉得这里面要把握几个要素,一个呢,要保证动态的利益分配机制,公平,谁做的贡献多,拿的应该是多,每年应该是动态的分配机制,我给他们说,你贡献多的就应该多拿,你贡献少的就应该少拿,大家心甘情愿,当然还会有,有人多拿了还嫌拿的不够,有人少拿了觉得不服气,但是当时我们在新东方的经过,我们的争论,其实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动态利益分配机制,那么,第二个一定要有一个互相之间的让渡机制,我觉得这个让渡机制,是主导的那个人,在新东方毫无疑问是我,不管我自己认为受到多少委屈,甚至是觉得不公平,我的这些朋友看来我估计觉得我是委屈的,我自己必须把这种委屈和不公平咽下去,让自己作为一个就是说走极端的人来协调团体利益,第三就是到最后大家要有一个良好的利益出口,这也是当时我同意新东方上市的一个重要原因,上市之后我的股票就变成了活的东西,那么如果说大家在一起,如果用不上市的股票捆绑起来的话,永远是不管你有多大斗争,永远都在一个公司里面大家互相搅合,但是一旦上市以后股票就可以换成现金,因此就有了一个出口的渠道,这样的话呢,新东方快要上市以前,因为大家知道新东方必然要上市,那么上市以后呢,王强和我在新东方干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离开新东方有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美国上市公司有规定,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必须要超过内部董事,那么内部董事王强需要,还有包凡一加上俞敏洪加上我新请的这个CFO,就等于说是一下子到了六个人,六七个人,加上独立董事就是十二三个人,可是独立董事是非常贵的,而且十几个人的董事会就没法决策了,最后大家就一致同意,新东方上市后独立董事变成五个人,新东方内部两个人外部三个人,CFO是必须进去的,那其他人就必须离开,还有就是为了符合美国上市公司规矩,徐小平王强离开了新东方的管理层,那么后来出事以后到现在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徐小平他们就开始做,所以就想怎么样做新的事情,同时符合我和原来的价值理念,为中国和世界的在留学的人员做贡献,想出来这样一个天使投资,天使投资确实为中国的创业发展,你想投了三十八万的聚美优品,三十亿美金那是什么概念,所以做的他们很开心也很骄傲,所以这些人都不是池中物这么简单,新东方的合伙人都有,雄才大略。

主持人:而且确实也是人物。

俞敏洪:跑到哪儿,都想翻出一番天地来。

主持人:对,这是。

俞敏洪:上市新东方才有三千人的规模,现在是三万五千人,不上市的那一年,新东方才有8亿人民币,现在接近80个亿。

主持人:现在是接近80亿。

俞敏洪:现在是接近80亿的规模,市值是50亿美金。

俞敏洪:现在我一想,自己就很自卑,李彦宏那个公司也已经几千亿美金了,但是后来我想想,人的价值也不是用钱来计算的。

主持人:这也找回来了。

俞敏洪:是的,也找回来了,我们这个年龄要找不回来就麻烦啦。

主持人:这个新东方的大楼出生,这一块叫做中关村西区,当年拆迁的时候,我在管委会的时候,这些拆迁都是一些土房、平房,北大出来的到这一块。

俞敏洪:我老到这一带来。

主持人:北理工到这一块来的,这个中关村西区有很多著名的东西,新东方在这,隔壁就是微软,理想国际大厦曾经希望百度,爱国者这几家,所以这一块寸土寸金,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在GDP上迅速追上世界老二,全国各地都在做贡献,就看我们这,原来这一块都是平房,我看我们存档的胡同的照片,现在我们能做出这么多的公司,所以也证明了我们改革开放发展的速度,这个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是任何政治家思想家做规划的时候想不到的,中国能在,俞敏洪当年不管怎么样雄才大略,在糊电线杆的时候我将来要上纽约交易所,这样一个大楼领导三万人的企业。

这个,新东方大楼,俗称,这块叫中关村西区,当年拆迁的时候,我在管委会画图,这块拆迁的时候都是土房、平房,你在北大出来,你对这块非常熟悉。我以前也是在北理工到这边来,就在中关村西区现在有许多出名的公司,新东方隔壁就是微软,理想国际大厦,曾近有过新浪、百度、爱国者,这几家,所以这一块寸土寸金。这个中国经济发展,中国GDP总产值迅速追成世界老二,是全国各地都在做贡献。原来这些都是些平房,我一直有那些存档的胡同小照片,现在我们能做出这么多公司,寸土寸金,所以证明了我们改革开放的速度,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是任何战略家、思想家做规划的想象不到的,全国能在短时间内。就是俞敏洪不管当年怎么样雄才大略,也不一定想象出来在糊电线杆时想到我要上纽交所,我将来要有这么个大楼,我要领导3万人的一个企业,这个可能你梦也?

俞敏洪:这个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你看中关村同时就是一个企业拥有两栋楼在中关村核心区就是新东方,南楼北楼,我还是很骄傲的。

主持人:南边那个楼也?

俞敏洪:也是新东方的啊。百分之百买下来的。

主持人:百分之百下来了啊,我一直以为你就这一栋楼。

俞敏洪:两栋楼,现在这栋楼也满了,我们在考虑第三栋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我有一个说法,我觉得中国政府就是要做的一件事是释放民间力量,因为中国老百姓特别活跃的民族,而且是没有思想包袱的民族,咱们中国老百姓是没有宗教的保护,没有太多的传统的保护,尽管我们遵守孔孟之道二千五百年,一轮到做生意的时候特别厉害,任何一个在古代的任何地区只要有人做生意做成了,它这个地区某一片生意就出来了,所以就有了晋商、有了徽商等等,其实我对政府一直呼吁的就是把该让老百姓做的你尽管让老百姓做,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把经济尽可能的让老百姓去搞,现在就是GDP的百分之六七十、就业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民营经济带来的,大家稍微想一下没有这个,光有国有企业,中国是个什么状态,依然是一穷二白,现在我觉得国有企业还要进一步放松,还要让民营经济进一步发展,但是远远不止这些东西,包括教育、包括文化,都要放手让民间去做,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些繁荣,意想不到的繁荣,中国,意想不到的科学成就,或者意想不到的,包括其他各方面的,就是中关村的变迁,是谁造成的呢,一是政府的政策方向。它确实对了,但第二让老百姓参与了。

主持人:所以这个呢还是归根到底提出改革开放。

俞敏洪:对对。

主持人:我刚到中关村管委会,十四年前,当时主管的市领导有一句话给我印象特别深,“凡是企业和个人能够做的事都交给企业和个人”,那个时候在制定中关村科技园区条例,条例的宗旨就是企业和个人要充分释放开。

俞敏洪:这就是为什么中关村现在变成中国最顶级的,从高科技到企业发展的引领的这样的状态,中关村上市公司加起来应该比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多。

主持人:300多,……

俞敏洪:300啊,你想啊,我很荣幸在两个地方,就是我出生地江阴县是全国县级市上市公司最多的一个城市,40家上市公司,一个县40家很不容易的,还不包括我们这些在外地的上市公司,然后呢,我有幸在全国上市公司最密集的地区工作,那这个毫无疑问都是,放手让民间力量,叫企业家和个人去发展带来的结果。

主持人:所以我们说到这呢,就是十八大以后,三中全会以后提出让市场决定资源的调配,这个呢说明了思想要进一步改变,之所以这样提,就是现在还存在一些没有完全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办事,中关村走在前面,中关村走的相当超前。

俞敏洪:所以十八大让市场经济成为决定性力量,这是我看到最振奋人心的一句话,我还就这句话还发表了演讲,因为我觉得这个信号表明了政府真正看到了中国老百姓其实是能够成为中国不管是经济文化甚至体制改革的中坚力量。

主持人:你们在江阴那个村姓俞的多吗?

俞敏洪:我们那个村基本上都姓俞,我们那个村比较小,总共就25人家。

主持人:昨天我们跟俞孔坚在谈,你没跟俞孔坚论一论?

俞敏洪:我不知道他的老家是哪儿的?对,我呢,稍微知道一点,大概我们俞姓呢是在,清朝江阴屠城,被杀掉只剩20几个人,江阴就变成一片空地,后来清朝政府就从四面八方把移民给移过来,我们家族是从浙江给移到江阴,所以我们江阴有个特别好玩的现象,这个村庄跟那个村庄讲的话互相听不懂,两个村庄隔五里路就听不懂了。为什么呢,两个村庄从不同地方移过来,一个村庄从北面,一个从南边移过来,就讲话不一样了,很有意思。

主持人:我刚想说的是,昨天跟今天有个巧合的事,俞孔坚和俞敏洪对市场极其关注,那个,你刚才说了三中全会你最振奋的一句话就是让市场经济决定资源调配,三中全会之后呢,俞孔坚也马上举办了一个workshop,有三五十人,就是建筑设计、景观设计,他这个大标题就叫做市场的力量,所以我觉得你这样的企业,俞孔坚的企业,中关村还有很多企业,听到了这样的市场经济的进军号,都是极其振奋,内心能够产生极大的共鸣。

俞敏洪:对,我觉得…,因为教育是中国改革最后一片土地,到现在为止教育领域的改革其实并不是真正深入的,甚至在这个方面我都在做尝试。比如说,延庆,因为是北京的山区县,它那个公立教育到高中教育的时候,高中学生高考分数总是上不去,因为好学生拔尖被北京市拿走了,剩下的就是相对比较普通的考生,一本学生进去的很好。而从前年开始,县委书记特别关注教育,就请了新东方的老师专门去给高中学生进行课外辅导,第一年是免费,因为我说第一年作为资源嘛,结果第一年的分数就提高了很多。今年延庆一本的学生就翻了一倍。这个我也觉得是市场的力量,为什么呢。我新东方是在市场里混,完了呢,你公立学校的老师和体制在那,我们两一结合,就改变了几百个学生的命运。它的平均学生的大学录率取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六。你想这是什么概念,本来就是说,一百个里有26个上不了大学,它现在增加了26个,入大学的平均水平超过了北京市的录取水平,我作为市场的力量介入了公立教育带来的结果。

主持人:老俞谈到教育兴致很高,那么说起来,作为新东方这样一个学校,在中关村也有这么多年了,从外人看来,功成名就,发达了,名望也很大了。你现在还有压力吗?

俞敏洪:当然,压力是越来越大了。一个就是说新东方发展的压力,作为一个上市公司要不断的发展,如果不上市的话,今年你80个亿,明年也80个亿,我就可以心满意足是吧,作为上市公司,你今年80个亿,你明年就要95个亿,100个亿,投资人有期待。这个就是我不愿意上市的地方,你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第二呢,现在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对你的教育模式,教育体系,教育传递方式给你提出了重大挑战,你必须要跟上这些挑战,不跟上,只能说明你落后,不跟上,只能说明你顽固,不跟上,只能说明你不能接受新事物,一个老的企业要跟上一个新的企业有时比较难的,诺基亚并不是没有创新,只是它没跟上,柯达并不是没有创新,它最后也没有跟上,所以有的时候跟上不跟上,不是说你的头脑愿不愿意跟上,那还有很多其他的步骤,这个也是有巨大的压力。第三呢,人才的压力,现在是个开放的世界,意味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状态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老板,他根本就是没有老板。我用我的专业知识,专业能力来跟你交换,我认为所合算的服务就可以了。新东方未来不会雇佣老师,而应该是把所有的老师当成合伙人来对待,优秀的老师给予互相之间更好的合作方式,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最大的挑战。另外,一个行业一个世界的发展,各种各样的创新创业机会越来越多,那你手下能干的人,包括你的管理者,不断创新创业,尽管我认为这个是正常现象,但是依然对你企业的人才这种连续和这种已经非常成熟的优秀的人才都成为重大的挑战,但是我也想的很开,你既然在江湖上,你没有风雨,怎么是江湖呢,江湖上永远不可能是风和日丽的,所以经受风雨就是你的常态,所以我也很习惯了。

主持人:说到这个,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挺沉重的,因为,你不能像小富即安,不能止步不前,总是面对飞速发展的社会技术形势,刚才敏洪谈到了,诺基亚,柯达,比尔盖茨也多次说到微软的生存危机,我们早年还看到过….,所以任何一个大公司、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王朝,越在那个时候,它越面对的各种风险,所以对那个领导人有很高的要求,但是作为一个领导人,他又不能,我整体那么才华横溢,整体那么勤奋,那么我这一辈子就成为一个职业机器人在工作。

俞敏洪:应该说当企业的领导人,甚至比当,比如说国家元首还要更加的艰苦…,他当了十年八年后,最后就退休,晚年待遇有保障。企业领导人是没有退路的,尽管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合作伙伴,但是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人今天提出辞职,下个礼拜就可以走,你想当你身上的袋子压得你扛不住的时候,你可以甩袋子,但是呢,企业的第一负责人是永远不可能甩的,你甩不了,甩袋子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讲到接班人制度,后来我发现企业家有两个原因干到老,第一个呢所有的企业家上来就充满激情,身上是有激情的,他不干活就有死的感觉。所以你看,不管任正非,柳传志六七十岁了,他还要拼命的干,这是他们内心召唤所决定的。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一个企业要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太难太难了。因为中国人讲究勤奋,人情,讲究经验,长幼有序,是吧,现在我发现,比如说,除非这个人在管理上极其到位,威望极其高,否则的话,你选拔一个年轻人执掌原来一个非常有威望的创始人所执掌的局面,这个年轻人执掌下去的难度是极大极大的,就像一个王朝小皇帝上来,周围全是大臣,这些大臣听不听你的还是一个问题,就是这样的。企业也是有老臣的,我这里工作了十年二十年,你上来领导我,你要是没有两把刷子,谁听你啊,这个难度非常大。面对所有企业都发现这个问题,你看任正非,已经把董事长总裁都让出来了,但是最后你会发现华为所有的决定都来自任正非,他不仅是精神领袖,还是业务领袖。

主持人:中关村就有这样的例子,别人都能走,老二老三到老八,老大不能走,老大不垮,这个企业就还能坚持。

俞敏洪:对,这个后来四通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因为的六四问题,最后跑到国外去了,四通实际上精神领袖就没了。当时四通兴旺的时候,联想还没有呢,柳传志到现在为止三十年坚持自己…,我觉得这个太重要了。既是精神领袖,方向又正确,胸怀又够,企业就起来了。

主持人:但是对这样的精神领袖,在历史上,出了在激情和他享受激情外,实际上他的奉献和贡献是非常大。他自己知道没有退路,所以他带着夹板,勇往直前,只能这样。

俞敏洪: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这样,首先呢,我说,企业家其实没有必要对自己那么苛求,我做的企业一定要万事繁荣,其实没有必要,我觉得在你做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确实已经辉煌过,确实已经为人类做了贡献。我就觉得非常好。因为理由非常简单,你这个企业就是没了,对世界经济的发展是没有影响。柯达没了,对世界的照相没有影响。诺基亚没了,对世界手机没有影响,但是毫无疑问,柯达和诺基亚对世界作出过重大贡献。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把心理负担先解除掉,我现在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到最后,没有了新东方,新东方倒了就倒了,我反正已经做过贡献了。倒闭这件事件本身并不能否认我原来做过的贡献。

主持人:应该把你这些思想和你这一类的企业家们去分享。

俞敏洪:是,对。那其次呢,在这个前提下,尽可能去设想怎么样让企业带来有人,包括你的价值观、经营思想、发展,有人承接往下做,这样你心理上的负担又轻,也说不定你找人的时候容易放宽眼光去寻找,能够帮助你把这个业务干下去。

主持人:老俞作为校长,作为企业家,作为教育家,每天非常忙碌,有时间跟家人在一块吗?

俞敏洪:原来呢,我出于家庭安全考虑,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那么我每年都会飞过去五六次,每天都待十天左右,后来发现连这样的时间都非常苦,因为去了之后来回倒时差,后来我干脆把家庭成员移过来,现在每天倒是能见到家庭成员,但是还是没有时间跟他们在一起,包括礼拜六礼拜天,我儿子上个礼拜说你礼拜六还不在家啊。

主持人:几个孩子?多大?

俞敏洪:我有两个孩子,女儿在美国上大学,儿子上七年级,相当于初一。但是呢,比原来好一些,也只能是晚上九十点回去跟孩子说一个小时的话,第二天早上起来,通常已经走了,孩子还没醒呢?

主持人:所以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是很珍贵的。

俞敏洪:非常珍贵。有的时候难得,比如说,前天带他到..草原骑了半天马,孩子高兴坏了。

主持人:所以作为成功人士也是名人,也受这方面的约束,考虑自己的私密性,考虑自己的私人空间,要付出很多代价,甚至你拿不出时间来。

俞敏洪:对,关键还是拿不出时间来,这个没有太多的人能够理解我们为什么没有时间,当我们把工作和做的事情往人面前一放时,大家都会很惊讶,时间对你们来说原来是这么珍贵。

主持人:极其珍贵。我们现在每个人大家都很忙,可以想象你有多忙。所以在整个领导新东方继续向前走的过程,你还要想拓宽一些其他领域吗?我知道你已经在做软件、少儿英语。

俞敏洪:当然有。新东方在几个方面,就是发展比较迅速,一个是跟高科技相关的各种教育领域,基本上跟线上教育,跟线上学习相关,跟高科技平台系统应用相关。第二个方面,我们在做的应该是跟外围的教育公司合作比较密切,不少教育公司参股,有的已经控股了,作为新东方的一个业务发展。第三个,我们新东方在做大量的产业链的工作,因为我们的目标,对新东方的要求,孩子们从0岁到25岁,都是新东方的客户,我们就要沿着这个0-25岁来设计产品体系,远远不止做英语,也不是出国。我们就去年一年,我们光是中小学非英语类教育收入已经20多个亿了,所以也在不断拓展,这些拓展也是被上市公司逼出来的。从我本人的心愿来说,希望把新东方做成一个终身性的英语教育、英语出国最牛的公司,但是你上市后,股东不断的向你要收入、利润,所以你就会做一些其他企业。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你慢慢到也把新东方变成一个综合性教育集团,也挺好。

主持人:所以从纯做教育,从教育家这个角度,还要往企业家这个角度,办企业,投资回报率这个角度去考虑。现在在国内,或者在北京周边跟新东方业务相似的也有几家,这形成了一种竞争。

俞敏洪:有有,另外一家企业做得还不错的。就是原来的学而思,现在叫好未来,它是我北大的师弟做的,张邦鑫,也是北大毕业的。我觉得,这两个,新东方和它,都是做教育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做得不错。当然还有其他公司做得不错的。总而言之,最后就是,未来的五年,是教育培训行业有个大整合的时代,真正的势头,哪些公司会好,哪些公司会落后,还要五年的时间才能看出来,在五年的时间内,所有的高科技手段跟教育密切结合,这个结合不仅仅给培训教育领域带来翻天覆地的影响,对中国的公立中小学和大学教育体系也会带来重大影响。在五年以后,我可以预料的是中国的大量大学课堂都会用录课的方式,带来学生对更好的教育资源的享受享用,或者接触,导致中国普通高等教育会进行教育体系的变革,我认为五年后百分之三十的课堂变成…课堂,学生的课堂通过视频上,现在的大学上课老师只能作为辅导老师在..,当然,培训领域也会因此带来比较..

主持人:往后看或者往前看,这个变化之大,敏洪我在这里跟你分享下,我是1978年考试。

俞敏洪:我也是1978年第一次参加考试。

主持人:邓小平…,当时全国三千人,教育部当时选三千人,考取三千录取三千,我是那里边之一。现在我们出国一年三十万人。

俞敏洪:你78年就考出国了?

主持人:对,考出国。录取了。

俞敏洪:你太厉害了。

主持人:那也是幸运,现在呢有三十万人,所以这个数量甚至超过三十万人,这个改革开放出国潮带来中国社会的改变,就像你在新东方二十年讲的新东方在培养学生的过程中间,有很多留学生的….改变了中国的价值体系,所以我觉得这个对于近二十年来,这是中国发生的一大变化,有些外国人来或者美国的学生,说到中国社会说到美国社会,我有时问他们一句话,“我们眼中,欧美什么体系最好?”你们能猜到吗?他们有时觉得的玩的用的,我说教育体系最好。美国的教育资源最好。美国所有我们可以享受的东西,我觉得教育资源是最好的。

俞敏洪:这个毫无疑问,美国..最重要的原因,你看美国再穷,他真的是不穷教育,他该给教育的钱,继续给。即使在08年金融危机,美国给国外优秀学者的奖学金依然也没有减少太多,他这个非常强的人才..战略,是美国强大的基础。美国自己也做个统计,真正的高科技产品是源自于祖祖辈辈都在美国的并不多,都是出去留学,或者父辈或者自己,最后留在美国,创造新的机会,新的体系,新的发展,所以这就是世界前100位著名大学排名,美国占了60个。所以,就没得比较。我觉得中国的教育呢,最大的问题不是说不重视教育,而是重视教育后,对学生培养的方向和要素上有问题,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一篇文章,统计了过去三十年三千个高考状元,结果发现,在科技领域、企业领域、艺术领域,社会领域,所有排在前十位的没有一个高考状元。那这些高考状元本质上是很聪明的人,但中国的教育以唯一的分数为导向,所以把这些人引向死路。到最后,由于他不断关注分数,他变得心胸狭窄,他觉得任何人超过自己不可忍受,因此,他不再关注其实失去一些东西,但是创新、创造性的东西出来。

主持人:你讲作为状元,我想起来欧美同学会前几天给我发过一篇文章,标题好像是美国的中小学那么差,美国的大学还那么牛?它有个观点,中国人现在爱说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但是这个起跑线不是六十米,一百米,而是人生的一个长跑,所以美国人的关注呢,不能输在人的终点。高考状元可能在他人生起跑的时候已经卯足了劲儿,但是后期,到了大学可能歇着。

俞敏洪:中国人习惯于短跑,不习惯于长跑。

主持人:但是你到终点的时候,..。

俞敏洪:我呢,我在教育领域也做过一些思考,我发现在中国真正有创意的有突破的人才,往往在学习的中间都是中游水平甚至连中游水平都到不了的人才,因为他们到最后不太在乎我这个成绩到底如何,所以反而倒过来,他们有时间去做一些他们认为应该做或者从个性上来说喜欢做的一些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创意和创新。我想我当时在北大的时候想起我自己的经历,我高考本身就考了三年,当然最后好不容易进了北大,当然不是为了进北大考三年,因为第一第二年连大专也没考上。进入北大后,我第一第二年,基本上一心一意冲着那个成绩去,后来发现我怎么也赶不上,我怎么努力在班里都是中游以下水平,后来想干脆放弃算了,多读点书吧,结果在北大的后面的两三年读了大量的书,这样一来,尽管我成绩下去了,因为我北大毕业平均成绩连70分不到,但是呢,眼界开阔了,这是导致我后来做成新东方的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如果在北大连续十年一直都为全班前几名的成绩奋斗的话,我估计我最多也是个大学教授,当然大学教授没什么不好,但是跟我做出新东方这个天地来比,我自然宁可做出新东方这个天地。

主持人:后来的博览群书。

俞敏洪:对对,中国的教育体系 一心一意追求学生第一第二,只追求一到两个名牌大学的体系,对学生的伤害太大了。

主持人:在这点来说,我们都知道俞敏洪曾近写过很多书,有很多演讲,我本人对您有很大期望,就是在教育方面,作为教育家方面将来的影响,理论著述、思维,将来希望俞敏洪能够在中国社会能够有更长足的发展,能够留下更深远的影响。

俞敏洪:这个首先是,我肯定做不了太多的事情,第一我已经本身做新东方有负罪感,因为新东方本身不能算真正的教育,其次了,新东方这个培训,某种意义上是为富人,是拉大了中国贫富悬殊差距和教育的差距,你看到新东方来都要付学费,付学费都要一定的经济水平的家庭才能,那农村的那些孩子就没有这些机会接触到这些讲课,尽管我每年也在做一些弥足工作,派一些老师到农村去给学生讲课什么的,但是那个东西杯水车薪,所以本身就有内疚心理。但是又不能不做下去,因为培养精英对社会也有好处。其次,坦率来说,我本身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深入地、全心全意的研究中国的教育问题,并且呢,去思考解决方案。所以只能,嘴巴夸,什么论坛上,什么胡说八道解决完了。

主持人:能够刻意的安排一些时间去。

俞敏洪:我也想过,我要不,在去年接受了一所中国名牌大学。我希望通过这样的非盈利的大学去运作来思考中国高等教育发展。

主持人:在哪?

俞敏洪:就在顺义。我想通过这样一个运作来思考中国大学体系的发展,和中国大学生培养的路径。因为这是一个三本学校,所以我觉得实验更有意义,我不认为三本学校从本质上学习能力比一本差。三本之所以高考成绩不好有几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他确实没有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再一个他确实没有学习的意识,还有包括他高中谈恋爱,专注自己的爱好,高考分数没有上去,现在我对这些孩子接触的结果,其实他们依然能够培养成中国社会的真正的栋梁之才,里面不乏心胸博大,有梦想的孩子,所以还是值得去做。通过这些点点滴滴的实践,来看为中国教育提供什么样的教育模式。

主持人:研究出国,或者研究教育,到新东方拿到很多一手材料,新东方类似于传感器,能够体验到现在出国热的温度,以前出国都是大学毕业,读研究生,为了那个考托福,GRE,为了争取奖学金。现在开始越来越….

俞敏洪:对,是。现在出国是高中生,高中生作为主体还要持续好多年,但是慢慢的,初中生会加进去。现在很多家庭在考虑孩子初中毕业,就到美国去读高中。而且我也不持反对态度,我倒不一定百分之百支持,我觉得中国孩子就应该在中国读完高中,再去国外读大学。之所以不持反对态度,因为中国高中生大部分时间是浪费的,他们就是为了高考不断的做题,除了高一教新东西,高二就开始不断做题。所以我觉得国外高中体系很严密的,你从高一上到高三,美国是高四,你到底学习什么东西是一天也不让你耽误的,所以我觉得也不浪费,所以我跟家长说,你家庭条件有钱的话,孩子上到初中毕业,中国文化也差不多去上也没问题,所以未来的主体,大概会高中生初中生联合起来,会变成中国留学生80%的,剩下20%的是研究生和博士生。

主持人:那么这个,你刚才讲这个,我就想起来,上一次我陪着美国贵族学校校长,我听了你一番话,我那是唯一的一次听到俞敏洪长篇跟外国人交流,你可能觉得很一般的讲了那一番话,给我影响极深,因为你是讲给他们听的,我是陪着他们来的,当时我感觉到,俞敏洪之所以是俞敏洪,从他这番话看到,他自己的内涵和聪明才智,你也曾讲过其他的话,比如,看一个人的品位,看一个人的品格,要看他的朋友,像这样的话,你能几个或者方便可以说的你认为好的朋友?

俞敏洪:很好地朋友….,所以呢,我大学期间,像王强…几个都是好朋友,几个大学同学都是我的好朋友。中学时现在在新东方当常务副总的周成刚,当行政总裁的李国富,都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他们都属于在人品上做事非常到位的人,企业家中间呢,包括柳总,柳传志,也算我的忘年交,这些,这些就是,现在百度的李彦宏,新东方的独立董事,这些都很有创意,很有思想,但是也很有道德品德的人。

主持人:所以这些人能够带领企业,带领一个超大型企业不断向前走,这个,道德品质和聪明才智必须是完美结合在一起,要不然的话,在市场经济的大浪里头,随时有可能翻船。

俞敏洪:是,是,我觉得一些出事的企业家,甚至包括一些出事的政府官员,都是因为在关键时刻没有坚守自己,其实坚守自己也非常容易,就是只要那几个关键点你不要去碰就行,像政府官员你不要去碰钱,是吧,我觉得,当然政府官员还要加一条,不要碰女人,碰女人通常被女人害了,这个比较要命,那企业家不能碰,不能去破坏诚信体系,不要去干跟企业发展不相干的事,比如,赌钱啊,什么的其实就偏离了你企业发展的道道。

主持人:人在这个社会上他总是充满了诱惑,充满了陷阱,也充满了机会,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风光的、有权的、有势的、有钱的这样一些人,他总是在这个社会诱惑和陷阱中穿行,也是很难的。

俞敏洪:对,是很难。但是我觉得看你有没有在哪个方面,就是定力和把控能力。我觉得对于有定力和把控能力的,并且知道是非,大的是非区别的人来说,真的不难。比如说,我认为,作为一个企业家如果想要终身无事的话,你不要去做官商勾结的事,你不要去做行贿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在这点上,我觉得到现在为止我把控的还很好,当然我也不需要政府官员帮我办什么事情了。但是整体来说,有些东西你还是能够把控好,那我周围这么多企业家大部分的人在这方面都还是把控的很好,你看到有些企业家一个一个栽进去,但是呢,我周围认识的我认为人品做事到位的企业家,大部分情况下,不管出什么事,都跟他们好像,哪个政府官员出事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距离感多么的重要,这个其实是一种把控能力。

主持人:所以心里没有鬼,也不担心。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找上来,自己坦坦荡荡。

俞敏洪:对,非常正确,就像新东方被美国洪水公司攻击。当天我感觉特别开心一样,他们问我为什么那么开心,我说很简单啊,他洪水公司一攻击我,股票一下降,我可以给新东方员工多发股票了。因为我发股票要成本的啊,我价格下降了,我发股票的成本不就低了吗,结果呢,因为这个事,新东方股票被他们攻击到9块,现在又回到30块,我们一分钱也没丢,但是新东方员工平均每人多拿了一倍的股票,反而,就是最重要的是你能够把坏事变成好事,但它的基础是这件事情本身来说,这坏事不是你引起的。

主持人:你心里有底

俞敏洪:对,非常重要。

主持人:我还想问一下,回到很早以前,你想去美国留学,而且得到了录取,但是没有奖学金,那是一所什么的学校?

俞敏洪:恩,很多,我当时录取的大学,当然哈佛耶鲁不在我申请范围之类,我知道我去不了,我本科成绩平均分不是很高,但是很有意思,包括,我记得一些大学,华盛顿州立大学,俄勒冈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包括在那个夏威夷大学,都有录取我,但是都不给奖学金。

主持人:说到这里呢,我们得感谢那些大学,录取了俞敏洪,使得他出国这个梦看得见,但是呢也感谢那些大学没有给他奖学金,使得他成就了这样一个新东方,如果当时给你奖学金,你也不走了,你也会走另外一个人生?

俞敏洪:不会有俞敏洪在新东方这个经历,徐小平王强也不可能回来。

主持人:所以你们会有另外一个人生。

俞敏洪:另外的人生很简单,我们现在留在国外的同学一看就能看出来,大部分就是教授。

主持人:有套房子,有辆车,到周末的时候树底下烤肉。

俞敏洪:对,也很舒服,当然他们现在倒过来看我很羡慕,但是我们现在倒过来看他们也很羡慕。我们奋斗了,对,我们倒是不寂寞,我们天天在江湖风雨中也是很劳累。

主持人:没有退路。

俞敏洪:没有退路。

主持人:说你们是帅,是领军人物,实际你们是卒子,冲锋陷阵,过了河了。

俞敏洪:对,是这样的。只有往前,没有后退。

主持人:今天我们和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的一席谈很精彩,我们分享了俞敏洪很多思想和经历,将来会成为我们中关村…。但最后我还是说,作为我在中关村工作多年,或者说生活在中关村,我现在仍然接触国内外很多朋友,我总是认为俞敏洪是中关村一宝,在任何时候,如果说要为中关村说话,要为中关村争气的时候,记起这个法宝,就像孙悟空拿出金箍棒,就像哪吒太子拿出风火轮和乾坤圈,总得有个宝,没有宝,你这个地方你就不响亮,你就拿不出去,有这样的人物是中关村的幸运,也是出国学子的幸运。而且有了中关村,有了改革开放也是俞敏洪的幸运,很多错综复杂的历史,机缘巧合,所以最后我们问答的问题是那么多大学录取了俞敏洪,使他想出去,那么多大学没有给他奖学金,使得他不得不在国内培训赚奖学金,这种机缘巧合都不是哪一个人特意设计的,但是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就产生了这样一个超大的公司,从..开始最后走到了纽交所,你们上次回来,我还是在主持那个….,支持没有,但是分享你们的喜悦,从一个层面上证明了改革开放的正确的历史选择证据之一,所以我们今天的访谈呢就谈到这里,我们感谢俞敏洪,还要请你呢,写几句嘉宾寄语。

俞敏洪:谢谢大家,写什么呢。

主持人:你想一想对中关村科技创新,中关村软实力,新东方,任何一个。

俞敏洪:太为难我了。

主持人:你们的口号。我一直向往你的红宝书,刚才跟你的助理专门要了一本,这是我书架上的镇宅之宝,我的书专门有个位置是每年要烧香的位置,我摆了很多我喜欢的书,春节前家里要烧一炷香的话,你得给书烧香。

注:本视频转自“中关村创新文化发展促进会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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